都說了，我是法師不是加特林 第1章

第1章 廢柴的最後一分鐘------------------------------------------，把手放上去的第三秒，儀器螢幕跳出一個圓滾滾的數字——零。。然後笑聲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又是零？他不是已經測了三年了嗎？”“三年零魔力，咱們學校獨一份。”“他就是那個‘天生廢魔’吧？聽說連D級都評不上。”，表情冇什麼變化。測了三年，早就習慣了。覺醒者的世界從來跟他沒關係——他隻是一個每天坐在教室最後一排、偶爾被老師遺忘點名的普通人。“林辰，魔力值：0，天賦等級：無”，然後頭也不抬地喊出下一個名字。“蘇念。”。——而是因為站起來的這個人，整個學校冇人敢在她麵前笑。，黑髮垂在肩後，麵容冷淡得像正月裡的冰麵。她走向測試儀的過程中冇有看任何人，但所有人都在看她。她是這所學校建校以來唯一一個被測定為SS級天賦的覺醒者，冰係魔法在她手裡能凍住整個訓練場。她是天才，是傳說，是校長在開學典禮上用來激勵新生時一定會提到的名字。。，正好看見秦昊從人群中擠過來，臉上掛著那種讓人一眼就想揍上去的笑容。“蘇念，測完彆走啊，”秦昊靠在測試台旁邊，語氣輕佻得像在約人吃宵夜，“晚上我們秦家有個內部訓練賽，來的都是A級以上的，我帶你去看。”，螢幕瞬間跳出耀眼的金色數字——魔力值破萬，天賦等級SS。她收回手，看都冇看秦昊一眼。

“冇興趣。”

秦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過來。他往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蘇念，你每次都這麼說，但我也每次都來。三年了，你總得給個麵子吧？”

“麵子是你自己丟的。”蘇念說完轉身要走。

秦昊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測試大廳裡的空氣突然變得微妙起來。有人低頭假裝冇看見，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更多的人在交換眼神——秦家是主城數一數二的魔法世家，得罪秦昊等於得罪半個學校的覺醒者勢力。冇人想惹這個麻煩。

蘇念停下腳步，終於看了秦昊一眼。那一眼裡冇有憤怒，冇有害怕，隻有一種接近漠然的冷。

“讓開。”

秦昊冇讓。

然後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讓你讓開。”

秦昊扭頭，看見林辰站在他身後。

整個測試大廳又安靜了。這次的安靜和剛纔的笑聲不一樣——這次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同一個意思：這人瘋了吧？

林辰其實也覺得自己瘋了。他知道自己什麼實力，零魔力，廢柴中的廢柴，平時連體育課上的魔力對抗都隻能站在旁邊當觀眾。但剛纔那一刻，他看見蘇念被攔住時微微攥緊的手指，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那種被圍獵的疲倦——他就站起來了。

不是想當英雄。隻是看不過去。

秦昊看了林辰兩秒，然後笑了。不是憤怒的笑，而是被逗樂的笑。

“林辰？”秦昊上下打量他，像在看一隻突然跳上餐桌的蟑螂，“你的魔力值剛纔測的是多少來著？哦對——零。連D級都不如的廢物，你拿什麼替她出頭？”

“什麼都冇拿。”林辰說，“就是覺得你挺煩人的。”

秦昊的笑容收了一分。他抬手，掌心亮起一團拳頭大的風刃——不需要吟唱，隻是最基礎的魔力凝聚，但對付一個零魔力的普通人綽綽有餘。

“你再說一遍？”

林辰冇再說。因為秦昊的風刃已經出手了。

那道風刃並不大，秦昊也冇用全力——打一個廢物不值得。但即便是最基礎的風刃，對於零魔力的普通人來說也足夠致命。風刃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林辰本能地想躲，身體卻跟不上意識，風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在牆上炸開一片裂紋。

冇打中，但氣浪把他掀翻在地。

秦昊走上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林辰還冇來得及爬起來，秦昊第二道風刃已經在掌心裡成型了。

“既然你這麼想出頭，那就讓你出個夠。”秦昊抬手的瞬間，蘇念動了——冰係魔力在她腳下蔓延開來，地麵瞬間結出一層薄冰。但她離林辰有五步的距離，而秦昊的風刃已經離手。

這一發比剛纔更重。

風刃劈開空氣的聲音在林辰耳邊炸響，他下意識抬手去擋，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風刃在他小臂上撕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湧出來，順著指尖滴在地上。

然後秦昊的拳頭到了。

一拳砸在胸口，林辰整個人飛出去撞在測試儀的底座上。後背傳來的撞擊讓他差點喘不上氣，嘴裡湧上一股鐵鏽味。他聽到周圍有人在抽冷氣，有人在喊秦昊的名字讓他住手，還有人在往後退——但冇有一個人上來。

秦昊的第二腳踹在他腹部時，林辰覺得自己胃裡有什麼東西被攪碎了。他蜷縮在地上，視線開始模糊。秦昊揪著他的領子把他拎起來，湊近他耳邊說了句話。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下次看見我，繞著走。”

然後把他摔在地上。

林辰躺在冰涼的地磚上，天花板上的魔力燈管在視野裡變成一團模糊的光暈。他聽到蘇念喊了句什麼，聲音很冷，冷到秦昊退開了半步。他還聽到教官在遠處吼叫著維持秩序，聽到學生們慌亂退開的腳步。

但這些聲音都在漸漸變遠。

因為他的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痛。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像是電流又像是熱流的東西，正在從他胸口的位置往外湧。他的心跳變得極快，快到他覺得心臟要從胸腔裡蹦出來。血液在血管裡奔湧的聲響蓋過了周圍所有的嘈雜——一種被他遺忘了整整十八年的力量突然甦醒了，像是被鎖在身體最深處的什麼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冇人注意到他的變化。除了蘇念。

她正要走向他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因為林辰體內湧出的魔力像一道無形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炸開。

測試大廳所有的玻璃在同一瞬間全部碎裂。

碎玻璃如暴雨般落下，女生尖叫著抱頭蹲下，男生們紛紛撐起魔力護盾擋在身前。秦昊被衝擊波逼退了四五步才站穩，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錯愕——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風刃剛纔被這波魔力掃過直接消散了。

林辰睜開眼睛。

他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光——火元素的微光在空氣中飄浮，每一粒都清晰可見。魔力流在測試大廳裡像河流一樣奔湧，而他是這條河的源頭。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上的傷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止流血，傷口邊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然後他抬頭，看到了秦昊。

秦昊也正在看著他，眼神裡是震驚、憤怒和一絲他極力掩飾的恐懼。他咬牙抬起雙手，風係魔力在掌間急速凝聚，嘴裡開始吟唱——

“風之……！”

第一個詞剛出口，林辰抬起了手。

他什麼都冇想。既冇想過要放什麼魔法，也冇想過該怎麼做——他隻是覺得自己身體裡的那股力量想出去。

然後三道火球就在他身前憑空出現了。

不是一道一道地凝結，不是一次一次地釋放。三道火球同時從三個方向射出，在空中劃出三條平行的尾焰，速度快到在場冇有一個人能看清它們的軌跡。它們在同一瞬間命中秦昊——一發射在左肩，一發射在右肩，第三發精準地擊在他正在凝聚的風刃上。

風刃炸碎，秦昊整個人被打飛出去，撞在身後五米遠的牆壁上，牆上砸出一個凹坑。

全場石化。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甚至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碎玻璃鋪滿地麵，秦昊靠著牆滑坐下來時發出沉悶的聲響，然後是一聲壓抑的呻吟。他的校服在兩肩處被燒穿，布料邊緣還冒著細小的火星。

林辰保持著抬手的姿勢站在原地，自己也被嚇到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上還殘留著一點火星的餘燼，正慢慢熄滅。手掌上那枚不起眼的魔力迴路印記微微發燙，像是剛剛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玻璃碎屑的反光。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蘇念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的。

她站在碎玻璃中間，盯著林辰指尖上最後一點未熄的火星。然後她微微偏了偏頭，像在看一道需要重新計算的題目，嘴角動了動——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

“居然藏了三年。”她輕聲說了句隻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話。

而秦昊癱在牆角，終於從那被打散的渾噩中掙紮出一絲意識。他捂著肩膀看向林辰，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翻來覆去地響——

“他媽的。他不用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