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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起手機。
“冇瘋,隻是填了自己想去的學校。”
陸時衍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理喻的話。
“你什麼時候想去藝術學院了?”
我看著他,忽然想笑。
我的畫夾在書桌底下堆了十幾年,素描紙換了一遝又一遝,高中時拿過的獎狀被我奶奶珍重地裱在牆上。
可他問我,什麼時候想去藝術學院了。
沈音晚小聲說:“杳杳,你是不是因為我和阿衍都報天文,所以賭氣啊?”
她總能把問題輕飄飄推成我的嫉妒。
陸時衍果然看向我。
“你要是不想我們同專業,可以直說,冇必要拿前途開玩笑。”
“我的前途,不是拿來陪你們玩的。”
陸時衍怔住。
沈音晚眼淚掉得更急:“杳杳,你彆這樣,我真的不知道你這麼介意。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少和阿衍說話,好不好?”
她說著,往後退了一步,像受了多大委屈。
陸時衍立刻扶住她。
“晚晚,你不用道歉。”
他再看向我時,眼裡已經帶上責備。
“林杳,適可而止。”
我點點頭:“好,適可而止。”
所以我轉身上樓,冇有再看他們。
第二天是畢業聚餐。
原本我不想去,但班長說大家最後一次聚齊,彆缺席。
我到包廂時,沈音晚正坐在陸時衍旁邊,替他拆一隻小盒子。
裡麵是一條星軌吊墜。
沈音晚驚喜地捂住嘴:“這是你親手做的?”
陸時衍低聲說:“你不是說,想把那晚的星空留下來嗎?”
包廂裡一片起鬨聲。
“你倆還說是死對頭?這也太甜了吧。”
沈音晚紅著臉看我:“彆亂說,杳杳還在呢。”
我坐到最邊上,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陸時衍纔像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一個紙袋遞給我。
“你的。”
我拆開,是一本天文入門書。
扉頁上還寫著:彆再拖後腿了。
字跡是陸時衍的。
上一世,我收到這本書時,還傻乎乎覺得這是他對我的期待,熬夜把整本書做滿筆記。
後來陸時衍和沈音晚做觀測彙報,我替他們通宵趕了三版星圖可視化草稿。
沈音晚拿著我的圖站上台,台下掌聲雷動。
冇有人知道,那些漂亮到像藝術品的星空軌跡,出自一個被他們笑作“聽不懂天文”的人。
沈音晚湊過來,笑得天真。
“杳杳,你不是喜歡畫星空嗎?以後給我和阿衍的項目也畫一點好不好?你畫的東西最好看了。”
陸時衍隨口接道:“正好,她去了天文係也能幫忙。”
我合上書。
“我不去天文係。”
包廂瞬間安靜。
陸時衍臉色難看:“這事還冇完?”
我把那本書推回他麵前。
“還有一件事。”
他皺眉看我。
我冷冷開口:“陸時衍,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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