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屠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約定好的茶樓,看著茶館內豪華的佈局,他有些忐忑不安。
這種地方是他平時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地方,但是今日為了女人他豁出去了。
大不了事後拚了命賺錢還貸。
擺放在麵前的高階茶具,他連見都冇有見過,更加不要說去喝了,他就像個土包子一樣坐在那裡靜靜的等待著女友的到來。
很快一名打扮嬌俏的女子走了進來,畫著豔麗的妝容,穿著性感的服飾,手上提著一個名牌包包,低腰,低胸,露大腿,將妖豔嫵媚的一麵淋漓儘致展現出來。
“秀秀,你……”
沈浮屠看著眼前出現的女人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這纔沒過幾天,簡直就換了一個人。
鄭秀,沈浮屠前女友,一同在山村裡走出來的女人,曾經說過要一起打拚,老老實實的一起在這座城市紮下根,可是殘酷的現實卻讓這個女人學會了走捷徑。
鄭秀坐下,目光中一絲愧疚一閃而過,不過看著手中價值數十萬的名牌包包,這種愧疚又很快消散,輕輕的吐出一口氣:“浮屠,我也不浪費時間了,我今日找你來,是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
沈浮屠苦笑:“現在的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鄭秀身子微微前傾,盪漾出一抹誘人的雪白:“你有一個室友叫葉天對吧,我希望你能想個辦法把他約出來。”
沈浮屠的臉色瞬間一變:“你什麼意思?”
鄭秀咬了咬嘴唇,從包裡拿出一張卡道:“這卡裡有三十萬,這筆錢足夠應付你大學四年的生活了。”
“三十萬啊,曾經這個數字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
這個世界真的有一部分人,他很窮,並且窮怕了,所以為了錢真的是可以丟下一切道德標準的。
沈浮屠麵色沉下去,看著桌麵上的卡,沉默了許久後吐出一句:“對不起,這個忙,我幫不了!”
他缺錢,也想賺錢,但是他想自己靠著雙手正大光明的賺,而不是靠出賣朋友。
鄭秀女子臉上劃過一絲嘲諷,也有些恨鐵不成鋼:“浮屠,你怎麼還和以前一樣執拗呢?這裡是清海,不是我的小山村,在這裡錢才王道!”
“你能不能不要任性,快點把錢收下吧!”
“秀秀,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沈浮屠看著曾經的單純善良的女人變成這樣,他很是心痛:“以前的你吃飽飯就會很開心,采朵鮮豔的花都能笑上一整天,怎麼現在會如此?”
“人都是會變的。”
鄭秀不願意去回憶往昔,這會讓她對自己有負罪感,當下咬著牙齒語氣堅定道:“浮屠,我們都要往前看,不能總是活著過去,你看看我現在,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這人活一世,你必須要抓住一切機會爬到更高的位置,隻有這樣你纔會發現以前的自己有多渺小。”
沈浮屠笑了,不是笑這個女人的墮落,而是笑自己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很多難聽的話,好像真的還挺有道理的。
“我知道,我和你分手,讓你很痛苦,但還是希望你能儘快走出來。”
畢竟相愛一場,鄭秀還是不願意把話說的太絕:“拿著這筆錢,你可以留著自己生活,這樣就不用出去打工賺學費了,也可以打給村裡的人,你不是一直想報答他們嗎?或者去重新找個女朋友,有這些錢足夠了。”
她手指一彈茶杯,語氣無形中加重:“隻不過是讓你把一個剛剛認識的室友約出來而已,你又何必要有負罪感呢?”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浮屠咬著牙,低聲吼道:“在你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的時候,還有他鼓勵我,當你們所有人都欺負我的時候,隻有他支援我。”他望著曾經深愛的女人:“這錢我不要,你這個忙我也幫不了,以後咱們也就彆見了。”
“浮屠,你糊塗啊!”
鄭秀表情很是難看,語氣也加重道:“今日這錢必須要收下,否則你都出不來這個門,浮屠咱們相愛一場,你不要讓我難做,也不要讓自己難做。”
沈浮屠連忙起身,目光警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媽的,和他說這麼多廢話乾嘛?”
此時餐館內突然湧出一群壯漢,一個個凶神惡煞,為首的男子剃著一個寸頭,皮膚黝黑,看上去很不起眼,但是眼神卻傲慢又張狂,鄭秀見到對方出現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跑到對方麵前拉著對方肩膀撒嬌道:
“華少,你怎麼親自來了?”
華誌文,華幫的少幫主,他摟著懷中的女人,肆意的揉捏隨後把目光移到了沈浮屠的身上:“小子拿著錢,然後幫我們做事,要不然我會很生氣,我如果生氣的話,可是很可怕的。”
“我昨天,剛剛把一個得罪我的蠢貨剁成了渣!”
沈浮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起身準備離開:“抱歉,我該走了!”
隻是他剛剛起身,就被幾名壯漢強行的把身子又壓了回去,腦袋重重的磕在茶桌上。
“小子,不要給你臉不要臉。”
華誌文走到他的麵前,聲音冷冷開口:“我再問你一次,到底做不做?”
沈浮屠展現著自己的堅持:“要我出賣朋友,絕對不行!”
華誌文輕輕一笑,繼而一偏頭乾脆利落道:“殺了他!”
話音一落,兩把槍就指在了沈浮屠的腦袋上。
“華少,不能殺!”
鄭秀急忙阻止:“殺了他,我們就冇有辦法把得罪華幫的那個人找出來了,他要是天天都留在學校,我們怎麼辦?”
華誌文拿起一個茶壺,對著口中灌了一口,輕問:“那你說怎麼辦?”
冇等鄭秀迴應,被壓著腦袋的沈浮屠就喊道:“你們就死了這份心吧,我絕對不會出賣朋友,死都不會!”接著他就冷笑一聲:“你們就算找到我天哥,也冇用,你們根本就拿他冇有辦法!”
“砰!”
華誌文手中的茶壺狠狠的摔在沈浮屠的腦袋上,鮮血飛濺,鄭秀也被嚇的驚聲尖叫。
華誌文擦拭著手上的血跡,臉上也呈現猙獰和憤怒,對著手下道:
“拿出他的手機,給那個葉天打電話,給他一天的時間考慮。”
“要是他不來的話,就等著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