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張峰翻起來手機,檢視有什麼訊息的時候,“哢嚓”一聲,房間的玻璃門被一位西裝革履,一身黑,手裡拿著文檔夾和鋼筆的中年男子打開。
英眉朗目,就是頭髮有些稀疏。
隻見他熟練的拉上玻璃門上的捲簾,然後轉身對著張峰微微一笑,從懷裡拿出一張白色的名片,抬起手來遞給張峰,“張先生,你好,我是此次負責您的案件的朱正和律師,五年法庭經驗。”
張峰見狀也是站了起來,伸出手接過名片,然後和朱正和握了握手,“你好,你好。”
隨後二人麵對麵坐了下來,朱正和開口問道:“張先生,聽說您這邊是一件民事糾紛?”
“是的,我剛從旁邊的派出所出來,昨天晚上...”
張峰也是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併講述給了朱正和聽,朱正和也是打開文檔夾,一邊聽著張峰講述,一邊用鋼筆記錄著。
當朱正和聽完之後,他合上鋼筆蓋,看著張峰說道:“張先生想向被告索要賠償20萬?”
“額...我是這樣想的不行嗎?”張峰有些心虛,看了一眼朱正和手上不斷開合的鋼筆,然後重新盯著朱正和的眼睛回道。
朱正和停下了的鋼筆,雙手在空中隨著他講話不斷的擺動,“按照您講述的,您達到的損失恐怕達不到這麼高,可能10萬元的賠償都有些困難,畢竟目前看來您最直接的損失就隻是每日的店鋪租金,水電用費,以及水果的成本和收益,另外就隻能是估算造成長久的顧客消費影響以及精神損失費了。”
“長久的顧客消費影響?”張峰聽著有些拗口。
“是的,被告這種行為表麵上隻對您造成了幾天的開店影響,但是實際上對您店麵的名譽和開業活動的人數造成了不可彌補的影響。所以這一部分是最難確認價值的。”朱正和微微笑道。
張峰想想也是,這蟑螂的事情一旦被學校裡的學生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看自己的水果店呢,眼鏡男這招是真的狠啊!
張峰歎了一口氣,問道:“那你能幫我確定下具體的賠償損失嗎?”這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朱正和又打開了鋼筆,在紙上詳細的寫上需要的材料證據,“可以的,但是需要您提供下文理學校學生的數量;學校裡水果店的數量;您每日的店鋪租金,水電用費,以及水果的成本和收益,另外就是您第一天開業活動的收入和新顧客的數量;這些材料齊了之後,我才能給您估算出大概的數目。”
在寫完之後,朱正和將這張紙撕了下來,遞給了張峰,張峰接過白紙,上麵一二三四五寫的很清楚,於是張峰點了點頭說道:“OK,朱律師,我回去整理出來後發給您,發您名片上的郵箱就可以了嗎?”
“可以的,可以的,收到之後我會回覆的,這邊您也給我留個被告的地址,以及您的號碼,後麵寄發律師函以及一些開庭的訊息材料我都需要聯絡您。”朱正和將鋼筆和打開的檔案夾遞給了張峰。
張峰接了過來,寫上了自己的手機號碼,以及眼鏡男的店鋪地址,畢竟眼鏡男的店鋪在自己旁邊,地址總是知道的。
張峰隨後將紙筆推回給了朱正和,也感覺這朱正和做事毫無遺漏,穩穩噹噹,從案件分析,到材料列項,以及地址電話,都是清清楚楚,不禁讓張峰對這次的起訴有了極大的信心。
“好,那就先這樣,張先生,我送您出去。”朱正和收起了檔案夾和鋼筆,站了起來,將張峰送到了前台,前台美女則是露出職業微笑,“張先生,您今日的谘詢費用需要您結一下。”
“谘詢費?哦,多,多少?”張峰有些懵逼,好像自己已經是谘詢完畢了,這錢是一定要出了。
前台美女依舊是職業微笑,露出標準的六顆潔白的上齒,“銀牌律師的谘詢費用是500元,請問是致富寶還是威信?”
“致富寶吧。”
付完錢走出大廈的張峰現在也是比早上愉悅了很多,早上的課也是請假了,回到店裡,看著店裡時不時竄出來的蟑螂,張峰歎了口氣,恐怕這幾天是不能營業了,得把蟑螂處理掉。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李子墨,通知他這幾天不用來了。
然後再拿出朱律師給的那張紙條,開始整理計算需要的材料資訊,什麼店鋪租金,水電用費都好說,就是水果的成本不好估計,畢竟是係統白送的,張峰隻好填了一個市場進貨價,然後通過郵箱發送給了朱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