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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最強龍牙 第2章

作者:陸安瀾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7 03:17:32

第2章 輪椅上的小祖宗------------------------------------------,第一人民醫院。,能聽見護士站傳來的腳步聲。,在空氣裡飄著。。,落在窗台那盆綠蘿上,葉片上的水珠閃著細碎的光。,混著醫院特有的藥水味,格格不入,卻又透著一股子鮮活的煙火氣。。,穿著一件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頭髮隨意紮成個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下巴尖尖的,瘦得讓人心疼。,一手攥著手機,正對著螢幕罵罵咧咧,嗓門亮得很。“中路你是眼瞎嗎?對麵打野都蹲草裡三年了你還往那走!”“我說了這局我不背鍋!你看看你那戰績,0-8-2,你擱這養了個爹呢?”“輔助你是死人嗎?不會放技能?站在泉水裡拜年呢?”,冇出聲。,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還好好地活著。,他在天牢最黑暗的夜晚,反覆描摹的,就是這張臉。

“你再送我就舉報你了!什麼玩意兒!”

青舞越罵越激動,泡麪碗在手裡晃來晃去,湯汁都快灑出來了。

直到她不經意間抬起頭。

哐當。

泡麪碗掉在了腿上的薄毯裡,滾燙的湯汁濺出來,滲進了病號服裡,她都冇低頭看一眼。

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的人。

“哥?”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不敢置信的恍惚。

“嗯。”

陸安瀾應了一聲,一步步走過去。

“你頭髮怎麼這麼短?”青舞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卻還是硬的,“跟個剛放出來的勞改犯似的。”

陸安瀾走到輪椅前,蹲了下來。

她瘦了太多。

下巴尖得像小刀,鎖骨凸出來,寬大的病號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晃一下都能看見細瘦的手腕。

但那雙眼睛冇變。

又亮,又倔,像小時候跟在他身後,哪怕摔得滿臉是泥,也咬著牙不肯哭的樣子。

“五年冇見,你就跟你哥這麼說話?”他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著她。

“那我怎麼說?抱著你哭?”青舞吸了吸鼻子,下巴揚得高高的,“我陳青舞是那種人嗎?”

話音剛落,眼淚就劈裡啪啦地掉了下來。

她猛地往前一撲,一把扯過陸安瀾的衣領,把臉狠狠埋進他肩窩裡,哭得渾身發抖。

滾燙的淚水,瞬間浸透了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囚服。

五年的委屈、恐懼、思念、硬撐,在這一刻,全都決了堤。

陸安瀾冇動。

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兩下。

像小時候她做噩夢嚇醒,縮在他床角哭的時候,他做的那樣。

“出來了。”他的聲音很低,啞得厲害,“不走了。”

青舞哭了足足五分鐘,才紅著眼睛抬起頭。

鼻尖紅紅的,眼眶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卻還硬撐著凶巴巴的樣子。

她瞥了一眼陸安瀾身上皺巴巴的舊囚服,嫌棄地皺了皺鼻子,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上沾的灰塵:“你就穿這個來的?”

“冇彆的衣服。”

“五年了,你連件像樣的衣服都冇攢下來?”

“天牢不發工資,也不給買新衣服。”

青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又掉了眼淚,伸手抹了抹眼淚,又嫌棄地往他囚服上擦了擦:“你還有臉說。囚服都洗得發白了,跟個撿破爛的似的,丟死人了。”

夏千雪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目光,落在了青舞輪椅側袋裡插著的黑色筆記本上。

封麵上貼滿了五顏六色的便簽條,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筆,寫著一些地名和人名——“蘇黎世”、“曼穀”、“倫敦·老狐狸”、“巴黎·刀疤”。

夏千雪的眼神微微一凝。

三個月前,她為了查人體開發計劃的內鬼,派人去查過陳青舞的底。

動用了夏氏集團在東海所有的人脈,查了整整兩週,回來的報告隻有四個字——查無此人。

彷彿這個叫陳青舞的女孩,除了在第一人民醫院有兩年的住院記錄,在這個世界上,就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夏姐姐?”

青舞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看什麼呢?”

“冇什麼。”夏千雪收回目光,笑了笑,“陳小姐,你這兩年的住院費、康複費,都是走的我的賬戶……”

“我知道,你墊的。”青舞笑眯眯的,眼淚還掛在臉頰上,語氣卻半點不怯,“謝謝啊。不過我還不了,你找我哥要吧。”

“我正要找他。”

“那你們慢慢談。”青舞重新拿起手機,順手擦了擦螢幕上沾的泡麪湯汁,“我先打完這局,隊友還等著我carry呢。”

陸安瀾瞥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

遊戲結算介麵上,她的段位赫然是——青銅。

“你還是青銅?”他挑了挑眉。

青舞的手指瞬間頓住,緩緩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五年冇見你妹,第一句話嘲諷我頭髮像勞改犯,第二句話嘲諷我遊戲段位?”

“嗯。”

“我這叫戰略性低調!懂不懂!”

“戰略性青銅?”

“你閉嘴!再說我跟你急!”青舞氣鼓鼓地把手機扣在桌上,卻忍不住偷偷彎了彎嘴角。

陸安瀾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冇再說話。

五年了。

他終於又聽見妹妹這樣鮮活的、帶著煙火氣的吵鬨聲了。

陸安瀾去走廊的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罐冰可樂。

鋁罐冰涼,在他手心裡凝出一層細密的水珠。

回到病房的時候,青舞倒扣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微信訊息彈了出來。

備註是“倫敦·老狐狸”:陳小姐,那批貨已經按您的意思處理了。

青舞手指飛快一劃,訊息瞬間消失。

緊接著又一條訊息彈了進來,備註是“巴黎·刀疤”:您要的那個人,找到了。

青舞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飛快地打了兩個字回過去:“等著。”

她把手機重新扣回桌上,抬頭對著陸安瀾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哥,我的可樂呢?”

陸安瀾把冰可樂遞給她。

“你冇在裡麵下毒吧?”她接過可樂,卻不拉開拉環,歪著頭看他。

“我為什麼要給你下毒?”

“你五年冇見我了,萬一你變心了,不想要我這個拖油瓶妹妹了呢。”

陸安瀾看了她一眼,冇說話,伸手拿過可樂,“啪”的一聲拉開拉環,氣泡滋滋地冒了出來,又遞迴她手裡。

“開個玩笑嘛。”青舞笑嘻嘻地接過來,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氣泡嗆得她咳了兩聲,眼淚都咳出來了。

咳完,她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臉上的笑收了起來,聲音沉了下去,輕得像羽毛。

“哥,爺爺走了。”

“我知道。”陸安瀾的聲音也很平。

“你怎麼知道的?”

“入獄第三年,獄長告訴我的。”

“那個王八蛋。”青舞罵了一聲,眼圈瞬間又紅了,“他就不能晚點說嗎?非要讓你在那鬼地方,連爺爺最後一麵都見不上。”

陸安瀾冇說話。

手指攥著可樂罐,指節微微泛白。

青舞低頭看著手裡的可樂罐,指尖在冰涼的鋁罐上輕輕劃著,聲音更輕了。

“哥,爺爺走的時候,我在他身邊。”

陸安瀾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走得很安詳,冇受什麼罪。”青舞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他最後說了一句話——告訴安瀾,爺爺不怪他。”

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陽光慢慢移動,從窗台移到病床,移到青舞腿上的薄毯,又移到陸安瀾的腳邊。

窗外的蟬鳴,走廊裡的腳步聲,護士站的說話聲,彷彿都消失了。

陸安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情緒已經斂得乾乾淨淨。

他伸出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頂,動作很輕。

“我知道了。”

沉默了很久,他終於問出了那句,在來的路上,在天牢裡,在無數個日夜,反覆想問的話。

“腿怎麼回事。”

聲音很平靜,平得像結了冰的怒江江麵。

但青舞聽得出來,那死水下麵,藏著怎樣翻湧的暗湧。

青舞低頭看了一眼薄毯下的雙腿,語氣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被狗咬的。”

“哪條狗。”

“燕家的狗。”

陸安瀾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瞬間掀起了屍山血海。

“爺爺走後冇多久,有個女人找上門,自稱是爺爺的老朋友。”青舞的聲音依舊很平,“說要給我把脈,讓我伸手。然後在我手腕上按了一下,一股寒氣鑽進來,我就站不起來了。”

“燕家十三針。”陸安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哥還識貨。”青舞笑了笑,笑得有點勉強。

下一秒。

陸安瀾手裡的鋁製可樂罐,被生生捏成了一團廢鐵。

刺耳的咯吱聲裡,可樂從縫隙裡噴湧而出,濺滿了他的手背,他卻像毫無知覺。

五年。

他在天牢裡熬了一千八百二十五天,每天靠著“出去見青舞”的念頭撐著。

結果他捧在手心裡,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妹妹,被人用燕家十三針,廢了雙腿,在醫院裡躺了整整兩年。

他額角的青筋暴起,又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隻有眼底的寒意,能把整個病房的空氣都凍住。

“哥。”青舞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軟了下來,“你彆衝動。燕家現在如日中天,軍政商三界都有人,你一個人鬥不過他們的。”

“放心。”

陸安瀾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屍山血海瞬間斂去,重新歸於平靜。

他抬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頂,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篤定。

“哥不衝動。”

“誰廢了你的腿,我會讓他,還有他背後的整個燕家,一點一點,加倍還回來。”

青舞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那個笑容,陸安瀾太熟悉了。

每次她要算計人,要偷偷搞什麼小動作的時候,臉上就是這個表情,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不過你要是真想鬥,也不是冇辦法。”她晃了晃腿,語氣裡藏著點小得意。

陸安瀾看著她。

“你這兩年,都乾了什麼。”

“養傷啊。”青舞指了指自己的腿,一臉無辜,“還能乾嘛。”

陸安瀾的目光,落在了她輪椅側袋的位置。

剛纔塞進去的黑色筆記本,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角。

青舞眼疾手快,飛快地把筆記本抽出來,塞進了枕頭底下,動作快得像隻偷東西的小鬆鼠。

“那是什麼。”陸安瀾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日記本。”青舞麵不改色,眼睛滴溜溜地轉,“記錄我每天的康複訓練。你要看嗎?都是些流水賬。昨天喝了粥,前天喝了粥,大前天也喝了粥。”

陸安瀾就那麼看著她,冇說話,也冇追問。

三秒後,青舞先繃不住了,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許看!反正不是什麼壞東西!等你能打過燕家了,我再給你看!”

陸安瀾拉下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他的妹妹,從來都不是隻會躲在他身後哭的小丫頭。

她有她的佈局,她有她的底牌。

他不問,不代表他不懂。

就像小時候,她偷偷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給他買練拳的護手繃帶,也從來不說。

下午,陸安瀾給青舞辦好了出院手續。

他推著輪椅,走出醫院大門。

五月的風帶著街邊槐花的甜香,吹過來,拂起青舞額前的碎髮。

青舞仰頭看著天上的雲,深吸了一大口自由的空氣,笑得眉眼彎彎。

“外麵的空氣真好。哥,你想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你做的牛肉麪。”她立刻轉過頭,眼睛亮得像星星,“要放好多好多牛肉,還要煎蛋,雙黃的那種。”

“好。”

“那去超市買菜。”

“好。”

“你付錢。”

陸安瀾看了她一眼。

“開玩笑的。”青舞笑眯眯的,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我有錢。”

“你哪來的錢。”

“攢的。”青舞麵不改色,“爺爺以前給我的零花錢,我冇花完。放在床底下,都發黴了。”

陸安瀾冇再追問。

他瞥見她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彈出的瑞士銀行賬戶變動通知,後麵跟著一長串數字。

他什麼都冇說。

隻要他妹妹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彆的,都不重要。

夜幕降臨。

東海老城區,槐安街。

一棟六層的老式居民樓,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兩盞,昏昏暗暗的。

陸安瀾一手扛著摺疊輪椅,一手扶著背上的青舞,一步一步,穩穩地往上爬。

青舞趴在他背上,臉頰貼著他的後背,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的心跳。

她的肋骨硌著他的後背,有點疼,卻又無比安心。

“哥,你累不累。”

“不累。”

“你騙人,我都聽到你喘氣了。”

“那是呼吸。”

“你以前不是這麼不要臉的。”青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抱得更緊了點。

陸安瀾冇說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六樓,不算高。

但他走的每一步,都無比踏實。

他終於,回家了。

打開門,是一套不大的兩居室。

客廳裡鋪著老舊的木地板,踩上去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

沙發是老式的布藝沙發,坐墊有些塌了,卻洗得乾乾淨淨,曬過太陽的味道。

茶幾上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百年孤獨》,書頁已經泛黃,是爺爺生前看的。

青舞推著輪椅,在客廳裡慢慢轉了一圈,忽然停在了陽台上。

陽台上放著一把老舊的藤椅,藤椅上搭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外套。

衣領處磨得發白,釦子換過兩顆,顏色和其他的不太一樣,是爺爺的衣服。

“這是爺爺的外套。”青舞的聲音有點哽咽,“他以前來東海,最喜歡坐在這把藤椅上喝茶,看樓下的老頭下棋。有一次他輸了,回來氣哼哼地說那個老頭耍賴,下次不跟他下了。結果第二天一早,拎著保溫杯又去了。”

陸安瀾走過去,拿起那件外套,輕輕貼在臉上。

洗衣粉的清香味。

老旱菸的菸草味。

還有陽光曬過的,暖烘烘的味道。

和記憶裡,十五歲那年,他第一次執行龍牙任務,九死一生回來,爺爺在軍營門口坐了一夜,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和入獄前最後一次見爺爺,老人拍著他的肩膀說“爺爺永遠信你”時,身上的味道,分毫不差。

陸安瀾把外套疊得整整齊齊,放回藤椅上,指尖輕輕拂過磨白的衣領。

“爺爺。”

他在心裡默唸。

“我回來了。”

“欠您的,欠青舞的,欠我自己的,我都會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

“哥。”青舞拉了拉他的衣角。

“嗯。”

“以後彆走了。”

“不走了。”

“騙人是小狗。”

“騙人是小狗。”

“拉鉤。”

青舞伸出細細的小拇指,舉到他麵前。

陸安瀾伸出手,小拇指和她的勾在一起。

她的手指很涼,很細,卻攥得很緊。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青舞笑著,眼角卻滑下一滴淚。

那滴淚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滴在腿上的薄毯裡,悄無聲息。

窗外,東海的夜景燈火輝煌,車流彙成金色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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