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都市陰陽守夜人 > 第26章 青羊宮外的交易

都市陰陽守夜人 第26章 青羊宮外的交易

作者:都市簽到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30 15:02:34

林遠山靠在井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臉色白得發青,嘴唇幹裂,掌心裏那個灰色的印記在一明一暗地閃爍,像一盞快沒電的燈泡。蘇晚晴蹲下來給他把脈,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停了大概十幾秒,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他的脈象很亂。不是生病的那種亂,是像有什麽東西在他血管裏來回跑。”蘇晚晴鬆開手,看著我,“你說的那個‘氣息’,會不會傳染?”

“不知道。”我老實回答,“但在北京的時候,林遠圖告訴我他隻有一年了。現在趙青竹說漏了一件事,說我連一年都沒有。我猜這東西不是傳染,是專門找林家血脈的。誰的血越純,誰就爛得越快。”

林遠山抬起頭看著我,眼神有點恍惚,但意識是清醒的。

“我父親……還活著?”

“活著。在北京。”

“他為什麽不來找我?”

“他說他不能。他身上的印記會連累你。”

林遠山沉默了好一會兒。天井裏的光線很暗,青磚牆上爬滿了青苔,空氣裏有一股潮濕的、發黴的味道。井蓋上的石板紋路在昏暗中若隱若現,像一張模糊的臉。

“他說的對。”林遠山終於開口了,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他不來找我,是對的。我昨晚隻是一個照麵就被那個東西控製了,他如果跟我待在一起,那個東西會同時控製我們兩個。父子倆一起變成它的容器,它高興還來不及。”

蘇晚晴從包裏掏出一瓶水遞給他。他接過去喝了幾口,嗆了一下,咳嗽了幾聲,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那個東西說歸一筆在它手裏。”我靠著天井的牆,把三支筆從包裏抽出來,放在井沿上排成一排,“趙青竹說隻有拿到歸一,才能毀陣眼。也就是說,我們得從初代守夜人的分身手裏搶筆。”

“搶?”林遠山苦笑了一下,“你剛才也看到了,它一招就碎了蘇晚晴的屏障。我們三個加在一起,可能連它三招都接不住。”

“所以不能硬搶。用計。”

“什麽計?”

我還沒想好。

天井外麵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腳步,是兩個人,一前一後。前麵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後麵的腳步重一些,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蘇晚晴的摺扇已經開啟了,銀白色的光從扇麵滲出,但這次沒有形成屏障,隻是像一把發光的扇子。

腳步聲停在9號門口。

門被推開了。

先進來的是一隻貓。黑貓,琥珀色的眼睛。跟我在西安見過的秦無名的貓一模一樣,跟我在北京林遠圖家門口見過的那隻也一模一樣。但這次,貓的脖子上係著一根紅繩,繩上掛著一小塊木牌,木牌上刻著一個字——“趙”。

貓後麵跟著一個女人。

五十多歲,短發,花白,剪得很短,像男人的發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黑色褲子,運動鞋。臉上沒有化妝,皺紋很明顯,但眼睛很亮,不是年輕人的那種亮,是常年不睡覺的人特有的那種亮——像兩盞沒關的燈。

趙青竹。

她走進天井,看了一眼靠在井沿上的林遠山,又看了一眼井沿上的三支筆,最後把目光落在我臉上。

“你是誰?”

“林默。”

“林秋聲的孫子?”

“是。”

她點了點頭,走到井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支陰陽筆。陰陽筆在她手裏亮了一下,黑白兩色的光交替閃爍,像呼吸。她把筆拿起來,在手裏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遞給我。

“拿去。”

就這麽簡單?三招呢?

“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麽不打你三招?”趙青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你身上有那個東西的氣息,我打你等於打它。我不想髒了手。”

我接過陰陽筆。筆身半黑半白,摸上去的溫度不像鎮煞筆那麽涼,也不像守心筆那麽溫,而是不冷不熱,像摸著一塊被太陽曬過的石頭。筆杆上沒有紋路,光滑得像一麵鏡子,但對著光看,能看到裏麵有東西在流動——不是墨水,是黑白兩色的氣,像太極圖一樣緩緩旋轉。

掌心的天罡印跳了一下。旁邊的灰白色印記也跳了一下,但節奏不一樣,像是在打架。

趙青竹盯著我的手看了幾秒,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勁很大,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像一把老虎鉗。她翻開我的手掌,看著那個灰白色的印記,用指甲摳了一下。

疼。像被人用針紮了。

“這個印記,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今天。在火車上?還是在成都?我不確定。可能是北京的林遠圖家裏,可能是火車上,可能是剛纔跟那個東西見麵的時候。它什麽時候碰過我,我記不清了。”

趙青竹鬆開我的手,退後一步,看著我,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裏有一種東西——不是同情,不是恐懼,是確認。像她一直在等一個結果,現在結果出來了。

“你最多還有六個月。”

林遠山猛地坐直了身體。“什麽六個月?”

“他身上的這個印記,擴散速度比你父親快一倍。因為你父親的記憶被部分清除了,他的意識不夠活躍,所以印記擴散得慢。你弟弟——林默——他的意識太活躍了,每天都在想事情,每天都在畫符,每天都在用筆。每一次使用筆,印記就擴散一分。”趙青竹看著我,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你想活過六個月,隻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在印記擴散到心髒之前,進陣。毀掉陣眼。印記和陣眼是連通的,陣眼毀了,印記就消失了。你現在身上的灰白色印記,就是陣眼在你身體裏種下的一顆種子。種子生根發芽,長到心髒,你就變成了第二個陣眼。”

蘇晚晴的手在發抖,但她的聲音很穩。“有沒有辦法延緩擴散?”

“有。不要用筆。不要畫符。不要跟任何邪祟接觸。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把自己關起來,什麽都別想,什麽都別做。這樣能撐到一年。”

“一年之後呢?”

“一年之後,陣眼會自動召喚他。他不去也得去。去了之後,意識被吞掉,身體變成容器。”趙青竹轉身朝門口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你們自己選。是用筆去拚那半年的機會,還是把筆放下,多活半年。”

她走出門口,黑貓跟在後麵,尾巴豎得筆直,像一根黑色的天線。走到巷子中間的時候,貓回頭看了我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閃了一下,像是在說——保重。

天井裏剩下我們三個人。

林遠山靠在井沿上,閉著眼睛,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一些,但臉色還是發白。蘇晚晴站在門口,摺扇收起來攥在手裏,指節發白。我蹲在井邊,把四支筆並排放在石板上——鎮煞、守心、天罡、陰陽。

四支筆,四種顏色,四種溫度,四種性格。它們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像四個沉默的人。秦無名的魂魄在玄黃筆裏,玄黃筆還在西安的黑貓身邊。歸一筆在初代守夜人的分身手裏。還差三支。

距離九支筆聚齊,還有四支。

距離我變成陣眼,還有六個月。

或者更短。

“我選進陣。”我站起來,把四支筆收進揹包。

“你不是說不能硬搶嗎?”林遠山睜開眼。

“趙青竹給了我們一個新的條件。她說不要用筆,能延緩擴散。但我們本來就沒有六個月——那個東西不會等我們六個月。它可能一個月之後就主動來找我,因為我的血最純,我做容器比林遠山和林遠圖都合適。”

“所以你打算用它來找你之前,先去找它?”

“對。下個月。一個月的時間,找到剩下的三支筆,然後進北京。”

“一個月找三支筆?”蘇晚晴的聲音提高了半度,“一支在西安,一支不知道在哪,還有一支在初代守夜人的分身手裏。你一個月找齊?”

“趙青竹知道剩下的筆在哪。她手裏有一張地圖,跟爺爺那張差不多,但她隻給信得過的人看。我要讓她信我。”

“怎麽讓她信?”

我還沒回答,手機震了。

趙青竹發來的訊息。沒有文字,隻有一張圖片。圖片是一張手繪的地圖,不是爺爺那張,是另一張,紙張發黃,邊角捲曲,上麵標注了五個紅點——北京、西安、成都、武漢、杭州。北京和西安和成都已經畫了叉,武漢和杭州各有一個圈。

圖片下麵附了一行字:“武漢的輪回筆,已被取走。取走的人,姓蘇。”

我抬起頭看著蘇晚晴。

她的臉色刷地白了。

“我不知道這事。”她的聲音在發抖,“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母親從來不提守夜人的事。我甚至不知道我們家有筆。”

“趙青竹不會無緣無故提到你。”我收起手機,“你家的筆,可能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你母親可能知道,但沒告訴你。你父親是怎麽死的?”

蘇晚晴沉默了很久。

“他說是車禍。但我母親說不是。她說他是在一個晚上出門之後再也沒有回來。沒有屍體,沒有遺物,什麽都沒有。隻在枕頭下麵留了一張紙條,上麵寫了一個字——‘蘇’。”

“蘇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可能是姓,可能是地名,可能是某種暗號。”

林遠山從井沿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他的氣色比之前好了些,但掌心的灰色印記還在閃,閃得比之前慢了一些,像終於找到了節奏。

“蘇晚晴,你父親失蹤,是哪一年?”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林遠圖失蹤,爺爺來北京找人未果,北京地下的陣開始孵化,秦無名的兒子被殺,骨頭被種在豎井裏,蘇晚晴的父親失蹤。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同一年。不是巧合。那個人——初代守夜人的分身——在那一年同時做了很多事情。他在佈局,在播種,在等待二十年後的今天。

“蘇晚晴,你回去問你母親。不管她說什麽,你都要問清楚。輪回筆可能就在你家某個地方,隻是你不知道。你父親給她留了紙條,不是讓你找筆,是讓他自己記住——他姓蘇。他是守夜人後代。”

蘇晚晴看著我,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什麽都沒說,隻是點了點頭。

我們走出支磯石巷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青羊宮的灰瓦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廣場上有幾個老人在打太極,動作很慢,像在水裏遊泳。賣糖油果子的攤子還在,老頭正彎腰收拾東西,看到我們出來,笑了笑。

“找到人沒得?”

“找到了。”我說。

“那就好。這座城頭,丟個人好找,丟個魂就不好找了。”

他把“魂”字咬得很重,然後推著攤車走了。車輪在石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越來越遠,消失在巷口。

我們在青羊宮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蘇晚晴去機場回廣州,林遠山回北京找林遠圖,我回西安取玄黃筆和黑貓。

計程車發動的時候,蘇晚晴忽然從車窗探出頭來,看著我。

“林默。”

“嗯。”

“如果我家裏真的有輪回筆,如果我父親真的是守夜人,你會不會覺得我一直在騙你?”

“不會。”

“為什麽?”

“因為你需要騙我的話,沒必要幫我擋骨香,沒必要跟我去北京,沒必要在成都等我。你不是演員,演不了那麽久。”

蘇晚晴把頭縮回車裏,車窗關上了。

計程車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林遠山站在我旁邊,抽著一支煙。煙霧在昏黃的路燈下散開,像一團灰色的幽靈。

“你信她?”他問。

“信。”

“你信我?”

“信一半。”

林遠山笑了一下,把煙頭掐滅在鞋底。“夠了。”

他攔了另一輛計程車,去成都東站。北京方向的火車,今晚還有最後一趟。

我一個人站在青羊宮門口,背著四支筆,兜裏揣著趙青竹發來的地圖。成都的夜風很涼,帶著桂花的甜味,和某種說不清的、濕潤的、像要下雨的味道。

手機震了。不是訊息,是鬧鍾。我設的一個倒計時——六個月。精確到秒。螢幕上跳動的數字,像一個壞掉的心電圖,每跳一下,我的掌心就疼一下。

灰白色的印記在路燈下顯出了形狀。不是圓形的,不是眼睛形的,是一個人的輪廓。一個蹲著的人,雙手抱膝,臉埋在膝蓋裏。它在睡覺。

但它的眼睛是睜著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