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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隱修人 第十章遺物

作者:我喜歡旅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4 04:44:46

次日中午,龍虎山青雲別院。

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青磚地上投下一地碎金。張矛守在師父床前,一夜沒閤眼。他的目光落在師父臉上——那張臉比記憶裏老了太多,鬢角全白,眼窩深陷,呼吸雖然平穩,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虛弱感。

床上的張元清動了動手指,緩緩睜開眼睛。

“師父!”張矛俯下身。

張元清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容。

“矛兒……你來了。”

張矛鼻子一酸,十年了,他終於又聽到師父的聲音。

“師父,您別動,我去叫青陽道長——”

“不急。”張元清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力氣不大,卻讓張矛無法掙脫,“我有話跟你說。”

張矛隻好坐下。

張元清看著他,目光裏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欣慰,又像是愧疚。

“十年了,你長這麽大了。”他說,“店開得還好?”

“好。”張矛點頭,“師父交代的事,我都記著。”

張元清笑了笑,想坐起來。張矛扶他靠在床頭。

“你師叔的事,我知道了。”張元清說,“你們在塵外居地下,見過了你師祖。”

張矛點頭。

“你師祖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

張矛想了想:“他說……樓上的東西,就當見麵禮。”

張元清愣了愣,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他說的‘見麵禮’,是我一直不知道的事。”他看向窗外,“你師祖當年,留了一枚定魂珠。那是清微派的鎮派之寶,曆代掌門貼身佩戴。他走火入魔之前,把它藏在了某個地方。”

“定魂珠?”

“對。那珠子能定住人的魂魄,不受外邪侵擾。”張元清轉過頭看他,“你知道張冥為什麽這麽難對付嗎?”

張矛搖頭。

“因為他是一縷邪識,沒有實體。但隻要找到定魂珠,就能把他定住,然後收入法器,徹底煉化。”張元清的目光變得嚴肅,“這是對付他的唯一辦法。”

張矛心裏一振:“定魂珠在哪兒?”

“不知道。”張元清苦笑,“你師祖走火入魔後,神智不清,把珠子藏在了某個地方。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但毫無頭緒。”

他頓了頓,看著張矛:“但你師祖最後那句話,可能是個線索。他說‘樓上的東西’,也許指的就是定魂珠。”

張矛愣住:“塵外居樓上?那是我住的地方啊。”

“你住的那間房,以前是你師祖的靜室。”張元清說,“當年他就是在那裏閉關修行的。”

張矛腦子裏飛快轉著。他在樓上住了十年,從來沒發現任何異常。但如果真有定魂珠,會藏在哪裏?

“你迴去後,仔細找找。”張元清說,“張冥也在找。他如果先找到,我們就徹底輸了。”

張矛點頭,又問:“師父,您不跟我迴去嗎?”

張元清搖頭:“我這次耗損太大,得在龍虎山養一段時間。青陽道長會照顧我。你先迴去,和你師叔他們一起,一定要趕在張冥之前找到定魂珠。”

他握住張矛的手,用力握了握:“記住,清微派的未來,在你手裏。”

張矛鄭重點頭。

同一時間,老城區,鄭明誠父親家。

這是一棟老式居民樓,三樓,陽台種滿了花。七十歲的鄭國棟正在客廳裏看報,鼻梁上架著老花鏡。退休前他是中學語文老師,教了一輩子書,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子不語怪力亂神,君子當以正道待人。”

兒子鄭明誠住院的事,他聽說了,但兒子在電話裏隻說是工作太累,讓他別擔心。他信了。

門鈴響了。

鄭國棟放下報紙,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眉清目秀,穿著黑色運動服,笑眯眯的。

“鄭老師,您好。我是明誠哥的朋友,他讓我來看看您。”

鄭國棟打量他一眼,沒看出什麽異常,便讓開了門:“進來坐,進來坐。”

年輕人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四處看了看。

“鄭老師,您這房子挺雅緻的。”

鄭國棟給他倒了杯茶,笑著說:“都是些老物件,不值錢。明誠怎麽樣了?他電話裏說工作忙,我也不好多問。”

年輕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鄭國棟臉上。

“鄭老師,您教了一輩子書,信不信這世上有鬼?”

鄭國棟一愣,隨即笑了:“你這孩子,怎麽問這個?我是教語文的,教的是孔孟之道,講的是仁義禮智信。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都是古人用來勸人向善的寓言,哪能當真?”

年輕人放下茶杯,笑容更深了。

“那您想不想親眼看看?”

鄭國棟的笑容僵住。

年輕人抬起手,輕輕一揮。客廳裏的光線突然暗了下去,窗外明明是正午,卻像是到了黃昏。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四麵八方湧來,牆上的字畫開始無風自動,嘩嘩作響。

鄭國棟瞪大眼睛,想站起來,卻發現身體動不了。

“您看,這不就來了嗎?”年輕人站起來,走到他麵前,蹲下,“鄭老師,您教了四十年‘子不語’,我今天就想讓您親口說說,您到底信不信?”

鄭國棟的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

年輕人歪著頭看他,眼神裏滿是戲謔。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窗外射入,正正打在年輕人身上。

年輕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

窗外,周茂生站在樓下的空地上,手裏拿著一道燃燒的符紙。他身邊站著趙無眠,鐵鏈已經甩出,從窗戶鑽進來,纏向年輕人的腳踝。

年輕人臉色一變,化作一團黑煙,從窗戶縫隙鑽出,消失在天際。

趙無眠的鐵鏈撲了個空。

周茂生衝上樓,推開虛掩的門,看到癱在沙發上的鄭國棟。

“鄭老師?鄭老師!”

鄭國棟眼睛瞪得老大,嘴唇還在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擠出一句話:

“那……那是什麽……”

周茂生歎了口氣,扶他坐好。

“鄭老師,有些事,您兒子一直沒告訴您。但現在,您得知道了。”

傍晚,塵外居。

張矛推開門,看到屋裏坐滿了人。周茂生、張元化、趙無眠、老徐、小靜,還有——鄭明誠。

鄭明誠胸口還纏著紗布,臉色蒼白,但眼神比之前更複雜。他身邊坐著一個七十來歲的老人,麵容清瘦,戴老花鏡,正是鄭國棟。

“張矛,你迴來了。”周茂生站起來,“你師父怎麽樣?”

“師父沒事,在龍虎山養傷。”張矛環顧一圈,“你們都在這兒……出什麽事了?”

周茂生把事情說了一遍。

張矛看向鄭明誠,又看向鄭國棟。鄭國棟的目光躲閃,像是還沉浸在下午的震驚裏。

“鄭老師,您沒事吧?”張矛問。

鄭國棟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你是……道士?”

張矛想了想,點頭:“算是吧。”

鄭國棟沉默了很久,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我教了四十年書,告訴學生,這世上沒有鬼。結果……”他苦笑,“結果我親眼看到了。”

鄭明誠握住父親的手:“爸,是我不好,沒早點告訴您。”

鄭國棟搖搖頭:“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太固執了。”

他看著張矛,眼神裏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敬畏,又像是迷茫。

“那個東西……它為什麽來找我?”

“因為您是鄭明誠的父親。”張矛說,“它想通過您,打擊鄭科長,進而削弱我們身邊的人。”

鄭國棟點了點頭,忽然問:“那你們能對付它嗎?”

張矛看向周茂生,又看向張元化。

周茂生替他迴答:“能。但需要找到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定魂珠。”張矛說,“是我師祖留下的遺物,就在這棟樓裏。”

所有人都看向他。

“在這樓裏?”張元化皺眉,“我在這裏待了這麽久,從沒感覺到。”

“師父說,在我住的那間房裏。”張矛看向樓上,“那是我師祖當年的靜室。”

周茂生站起來:“那還等什麽?上去找。”

一行人上樓,推開張矛的房門。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簡簡單單。張矛在這裏住了十年,每一樣東西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你師祖當年的靜室,肯定有暗格。”周茂生說,“仔細找找。”

大家分頭行動。老徐敲了敲牆壁,聽有沒有空鼓的聲音;小靜趴在地上看床底;鄭明誠翻看書架;張元化閉著眼睛,用神識感應。

張矛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師祖在這裏待過,師父在這裏待過,現在他在這裏待了十年。如果真的有什麽遺物,會在哪裏?

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是一個老式的木頭櫃子,上麵放著一盞台燈。櫃子有三層抽屜,最下麵一層一直鎖著,他從來沒開啟過——因為沒有鑰匙。

他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把鎖。鎖很舊,銅製的,上麵生了綠鏽。

“這個鎖……”

周茂生走過來看了看:“有鑰匙嗎?”

張矛搖頭。

周茂生伸手摸了摸那把鎖,忽然臉色一變。

“這鎖上有封印。”

他掐了一個訣,點在鎖上。鎖頭哢噠一聲,自己開了。

張矛拉開抽屜,裏麵隻有一個東西——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黃布。他取出黃布,開啟,裏麵包著一枚雞蛋大小的珠子。

珠子通體漆黑,表麵光滑,隱隱能看到裏麵有暗金色的光芒流動。

“定魂珠!”周茂生脫口而出。

張矛捧起珠子,感覺到一股溫潤的力量從手心傳來,整個人瞬間清明瞭許多。

就在這時,珠子忽然亮了一下。

窗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所有人轉頭看去——對麵的樓頂上,張冥站在那裏,臉色猙獰。

“定魂珠!”他怒吼,“還給我!”

張矛把珠子攥緊,擋在眾人身前。

張冥化作一團黑煙,朝窗戶撲來。

周茂生甩出一道符,金光炸開,黑煙被逼退。

“他怕這珠子!”周茂生喊,“張矛,用珠子!”

張矛不知道該怎麽用,隻能把珠子舉在身前。黑煙圍著他轉,卻不敢靠近。

張冥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你們以為拿到珠子就贏了?那東西隻有清微派掌門能用!你一個毛頭小子,能發揮幾成威力?”

張矛心裏一緊。掌門?他想起脖子上的玉佩——那是掌門信物。

他把玉佩也摘下來,和珠子握在一起。

兩者接觸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掌心湧出,貫穿全身。他不由自主地念出一段從未學過的咒語,那咒語像是刻在血脈裏,自然而然從口中流出:

“清微正宗,鎮魂定魄。邪魔外道,速速退散!”

定魂珠爆發出刺目的金光,照亮了整個房間。金光穿透黑煙,張冥發出一聲慘叫,身形急劇縮小,最後化作一縷黑氣,被吸進珠子裏。

珠子顫動了幾下,慢慢安靜下來。

房間裏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呆住了。

張矛低頭看著手裏的珠子,裏麵多了一團遊動的黑霧,正是張冥。

“這……這就完了?”老徐結結巴巴地問。

周茂生長長吐了口氣,坐在地上。

“不是完了,是收了。”他看著張矛,“你小子,果然是掌門的命。”

張矛看著手裏的定魂珠,手還在微微發抖。

張元化走過來,盯著珠子裏的黑霧,眼神複雜。

“他真的……被我師父的遺物收了?”

張矛點頭。

張元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師父,您這見麵禮,可真夠大的。”

晚上,塵外居。

一群人圍坐在茶台前。定魂珠放在桌上,裏麵的黑霧還在遊動。

“這東西怎麽辦?”老徐問。

周茂生看向張矛:“你是清微派現任掌門,你來決定。”

張矛愣了愣:“我?”

“你拿著掌門玉佩,用定魂珠收了他,不是你還能是誰?”周茂生說,“按規矩,怎麽處置這孽障,得你說了算。”

張矛看著珠子裏的黑霧。那是師祖的惡念,是他害死了許仲遠,差點害死師父,襲擊了鄭明誠,嚇壞了鄭國棟……

但他也是師祖的一部分。

“有沒有辦法……煉化他?”張矛問。

周茂生點頭:“有。但需要時間,需要專門的煉化法事。而且,得你親自主持。”

張矛沉默了一會兒,點頭:“那就煉化。”

張元化看著他,忽然說:“你跟你師父一樣。”

“什麽?”

“心軟。”張元化笑了笑,“換作是我,早就打散他了。”

張矛沒說話,隻是把珠子收起來。

窗外,夜色已深。老城區的燈火星星點點,平靜如常。

鄭明誠扶著父親站起來。

“我們該迴去了。”他說,看著張矛,“今天的事……謝謝。”

鄭國棟也站起來,朝張矛鞠了一躬。

張矛趕緊扶住他:“鄭老師,別這樣。”

鄭國棟直起身,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我以前不信,現在信了。但信了之後,我更明白一件事。”他說,“你們這樣的人,比我們普通人更不容易。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說。”

張矛點點頭。

老徐也站起來:“我也得走了。局裏一堆事。”

他走到門口,又迴頭:“張矛,下次再有這種事,早點叫我。雖然我幫不上什麽忙,但站個人場還是行的。”

張矛笑了:“行。”

老徐擺擺手,走了。

小靜最後一個走。她站在門口,看著張矛,小聲說:“張哥,那個……我還能來找你嗎?”

張矛看著她:“當然能。怎麽了?”

小靜咬了咬嘴唇:“我……我想學你那些東西。”

張矛愣了愣,看向周茂生。周茂生笑著點了點頭。

“行。”張矛說,“等過段時間,我教你。”

小靜笑了,蹦蹦跳跳地跑上樓去。

房間裏隻剩下張矛、周茂生、張元化、趙無眠。

趙無眠站起來,鐵鏈嘩啦響。

“本巡使也得迴去複命了。”他看著張矛,“你小子,命硬。以後有事,叫一聲。”

張矛點頭:“謝謝趙巡使。”

趙無眠擺擺手,穿牆而去。

周茂生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

張元化站在那麵裂開的牆前,看著牆上的縫隙。

“這牆怎麽辦?”

周茂生放下茶杯:“明天找人修上。至於裏麵透出來的陰氣……”他看向張矛,“等你煉化了張冥,用定魂珠鎮一鎮,應該就沒事了。”

張矛走到牆前,和張元化並肩站著。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道裂縫上。

“師叔。”張矛忽然開口。

張元化轉頭看他。

“以後……你有什麽打算?”

張元化沉默了一會兒,笑了笑。

“跟著你吧。反正我也沒別的地方去。”他看著張矛,“怎麽,不歡迎?”

張矛也笑了。

“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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