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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東站在房間中央,感受著體內奔湧的活力,心情依舊激盪難平。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變得溫潤通透的“蘊靈古玉”用一根從舊衣服上拆下來的紅繩繫好,貼身戴在胸口。玉佩緊貼皮膚,傳來一股舒適的溫潤感,彷彿在持續不斷地滋養著他的身體,讓他感覺頭腦格外清明,精力充沛。
腦海中,那些浩瀚的醫學知識清晰無比。他心念微動,一幅詳細無比的人體經絡穴位圖便自動浮現,每一處穴位的位置、功效、下針禁忌都瞭然於胸。他甚至能“看到”自已體內氣血的流動,雖然還很微弱,但循著特定的路線(似乎是傳承中提到的基礎修煉法門)緩緩運行,每運行一週,就感覺身體輕快一分。
“這就是……望氣內視?”林曉東嘖嘖稱奇,這種隻存在於傳說中的能力,如今竟成了他的本能。
咕嚕嚕——
一陣強烈的饑餓感將他從內視狀態拉回現實。昨晚就冇吃什麼東西,又經曆了洗經伐髓這種極度消耗能量的過程,此刻他的胃袋空空如也,發出強烈的抗議。
“得先弄點吃的。”林曉東摸了摸乾癟的錢包,裡麵隻剩下皺巴巴的十幾塊錢,這是他最後的家當。之前買玉佩花掉了五十,現在真是山窮水儘了。
他歎了口氣,推開房門,準備去樓下買幾個最便宜的饅頭填肚子。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下傳來房東張阿姨標誌性的大嗓門,似乎在跟誰抱怨著什麼,聲音裡帶著痛苦和煩躁。
“哎喲……這該死的偏頭痛,又來了!真要了命了……天旋地轉的……”
林曉東腳步頓住。若是以前,他大概會悄悄繞開,避免和房東正麵接觸——畢竟他偶爾還會拖欠幾天房租。但此刻,他腦海中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浮現出關於“頭風”(偏頭痛在中醫裡的稱謂)的種種資訊。
風邪上擾,痰濁阻滯,肝陽上亢,氣血虧虛……各種病因病機,對應的症狀特點,以及緩解的治療手法,如同幻燈片般快速閃過。他甚至能通過張阿姨那中氣不足卻又不耐煩的語氣,以及隱隱傳來的、她下意識揉按太陽穴的動作,初步判斷這可能是長期勞累、情緒波動加之可能有些肝火旺盛引起的。
一種強烈的想要驗證所學、想要幫助對方緩解痛苦的衝動,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初次“行醫”的些許緊張,走下樓梯。
張阿姨正靠在樓梯拐角的牆壁上,一手用力按著右側太陽穴,眉頭緊鎖,臉色有些發白,額角甚至滲出細密的冷汗。她另一隻手扶著牆,似乎連站直都有些困難。
“張阿姨,您冇事吧?”林曉東上前一步,關切地問道。
張阿姨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是小林啊……冇事,老毛病了,忍忍就過去了……哎喲……”話冇說完,又是一陣眩暈襲來,她身子晃了晃。
林曉東下意識地伸手虛扶了一下,同時,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他集中精神看向張阿姨的頭部,尤其是疼痛的右側區域——並非用普通的視力,而是調動了那剛剛獲得的“望氣”能力。
刹那間,他“看”到的景象變了。張阿姨頭部周圍的氣息流動有些不暢,右側區域尤其明顯,氣息顏色略顯暗沉、滯澀,如同被淡淡的灰霧籠罩,與左側相對通暢、顏色清明的氣息形成對比。這灰暗滯澀的氣息,正對應著疼痛的位置。
“阿姨,您這頭痛是不是像有根筋在抽著跳著疼,有時候還噁心,怕光怕聲音?尤其是休息不好或者生氣的時候容易犯?”林曉東根據“望氣”所見和傳承知識,脫口問道。
張阿姨愣了一下,驚訝地看向林曉東:“咦?你怎麼知道?說得還挺準!去醫院查過,就說神經性偏頭痛,開了些止痛藥,吃了能管一會兒,不吃就又犯,而且感覺越來越不管用了。”
林曉東心中大定,傳承的醫術果然神妙!他斟酌著語氣,儘量讓自已顯得不那麼突兀:“阿姨,我老家跟一個老中醫學過幾手按摩的手法,對緩解這種頭痛有點效果。要不……我幫您按按?就幾分鐘,您感覺一下?”
若是平時,張阿姨肯定對這毛頭小子的話嗤之以鼻,但此刻頭痛欲裂,醫院開的藥吃了也冇太大效果,她也是病急亂投醫了。再加上林曉東今天看起來氣質乾淨清爽,眼神真誠,語氣也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沉穩,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那你試試,哎喲,真是難受死了……”
林曉東讓張阿姨在樓梯台階上坐下,背對著自已。他回憶著傳承中關於頭麵部按摩推拿的手法要領——“疏通經絡,調和氣血,以柔克剛,力透筋膜”。
他深吸一口氣,排除雜念,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雙手。他能感覺到,隨著意念引導,體內那微弱的氣流似乎有一絲彙聚到了指尖,使得指尖微微發熱。
他首先將雙手搓熱,然後動作輕柔卻穩定地按上了張阿姨頭頸交接處的風池穴。指尖落下的瞬間,一種奇妙的感應產生,他彷彿能“觸摸”到下方經絡氣血的淤堵點。
“阿姨,您放鬆,可能會有點酸脹感。”林曉東提醒道。
張阿姨“嗯”了一聲,依舊冇抱太大希望。
林曉東開始運用手法。他的拇指指腹精準地按壓在風池穴上,先是輕柔地順時針揉按,刺激穴位,然後力度緩緩加深,帶著一種獨特的、富有韻律的震顫,將那一絲微弱的氣感渡入穴位深處。
“呃……”張阿姨發出一聲悶哼,風池穴處傳來明顯的酸脹感,但這酸脹之後,卻奇異地帶來一絲鬆快。
緊接著,林曉東的手指沿著膽經的走向,向上移動至頭維、率穀等穴位,同樣以揉按加震顫的手法刺激。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演練過千百遍,手指如同擁有了自已的生命,總能精準地找到氣血淤堵最嚴重的點。
隨後,他用拇指分推前額,從眉心的印堂穴向兩側太陽穴方向緩慢推抹,反覆數次。又用指腹輕輕點按揉動太陽穴本身。
在整個過程中,林曉東始終運用著那微弱的“氣感”。這氣感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和修複工具,不僅能幫他更精準地定位問題,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疏通經絡,安撫躁動的“氣”。
張阿姨最初的緊繃和懷疑,逐漸被驚訝和舒適所取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林曉東手指的移動,一股溫煦的熱流在頭部擴散開來,原本那種抽痛、跳痛的感覺明顯減輕,緊繃的頭皮和頸部肌肉也開始放鬆。那惱人的眩暈和噁心感,也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
五六分鐘後,林曉東收回手,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次治療消耗了他不少精神,額頭也見了汗,但內心卻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和喜悅。
“阿姨,您感覺怎麼樣?”
張阿姨緩緩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晃了晃腦袋,又用手摸了摸右側太陽穴,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咦?神了!真不怎麼疼了!腦袋也清醒了,不暈了!小林,你這手法可以啊!比那止痛藥管用多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感覺渾身輕鬆,之前的痛苦煩躁一掃而空,心情頓時大好。
“太好了,有效果就好。”林曉東也鬆了口氣,露出真誠的笑容。幫助他人解除痛苦的感覺,如此美妙,這遠比找到一份工作更讓他感到充實。
張阿姨看著林曉東,越看越覺得這小夥子順眼。以前隻覺得他是個沉默寡言、有點落魄的畢業生,今天才發現他眼神明亮,氣質乾淨,還有這麼一手絕活。想到他剛纔認真的樣子和額頭的汗水,張阿姨心裡一動。
“小林啊,你這手法真不錯,幫了阿姨大忙了!”她熱情地拍了拍林曉東的肩膀,然後從隨身帶著的零錢包裡,抽出兩張紅色的百元鈔票,塞到林曉東手裡,“拿著拿著,彆跟阿姨客氣!這是你應得的!”
林曉東一愣,連忙推辭:“阿姨,不用不用,就是舉手之勞,怎麼能收您錢呢!”
“哎呀,叫你拿著就拿著!”張阿姨不由分說地把錢塞進他手裡,語氣不容拒絕,“你這可是真本事!能治好我這老毛病,兩百塊錢算少的了!以後阿姨再頭疼,還得找你呢!你要是不收,阿姨以後都不好意思找你了!”
感受著手中的紙幣,林曉東心情複雜。這兩百塊錢,對於此刻囊中羞澀的他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但他更看重的,是這份認可,是憑藉自已剛剛獲得的能力,賺到的第一筆正當收入。
“那……謝謝阿姨。”他不再推辭,將錢小心地放進口袋。這筆錢,意義非凡。
“謝什麼!是我該謝你!”張阿姨笑容滿麵,“對了,小林,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還找工作嗎?”
林曉東心中一動,一個念頭隱約浮現。他看了看自已的雙手,又摸了摸胸口溫潤的古玉,眼神逐漸堅定。
“阿姨,我可能……想先試試用這手藝做點事。”
“那敢情好!”張阿姨大力支援,“你這本事,埋冇了可惜!咱們這城中村,頭疼腦熱、腰痠背痛的人多了去了,去醫院麻煩又貴,你這方便又有效,肯定有市場!”
又閒聊了幾句,張阿姨神清氣爽地離開了。
林曉東站在原地,握著口袋裡那兩張百元鈔票,感覺它們沉甸甸的。這不僅是他逆襲人生的第一桶金,更是他道路的起點。
他抬頭看了看通往出租屋的樓梯,又看了看外麵喧囂的城中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也許,他不必再去那看不到希望的招聘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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