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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芽尖破土 ，童言寄盼
第五天一早，胖小子果然揣著風車跑來了，褲腳還沾著露水，一進門就往田埂衝。“我的向日葵發芽了冇？”他扒著土包看，小木棍旁邊的泥土微微隆起，隱約有抹嫩黃要鑽出來。
蘇瑤和林羽剛吃完早飯，聽見他的喊聲也跟著往田埂走。晨光斜斜地照在土包上，把那抹嫩黃映得格外清楚——是兩瓣胖乎乎的子葉，像剛睜開的小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天。
“冒尖了！冒尖了！”胖小子樂得蹦起來，風車轉得呼呼響，“我說會發芽吧！比瑤姐說的還早呢！”
林羽蹲下身仔細瞧，指尖輕輕碰了碰子葉，軟得像塊黃油：“這籽兒壯實，難怪出芽快。”他往旁邊的土包看，果然也有幾處鼓了起來，芽尖正使勁往外頂，“看來這幾株也快了，今天能全冒出來。”
蘇瑤拿來小水壺，往發芽的土包周圍澆了點水：“得小心著澆，彆把芽衝倒了。”她教胖小子把水壺嘴貼著土，慢慢傾斜，“像這樣，讓水順著土縫滲進去。”
胖小子學得認真，小手捏著水壺，屏住呼吸慢慢澆，直到看見水滲進土裡，才鬆了口氣：“我的向日葵喝飽水了，明天能長一寸高不？”
“差不多，”林羽笑著起身，“這芽長得快，一天一個樣。”他扛起鋤頭要去地裡除草，“你們在這兒看著，彆讓雞啄了芽。”
胖小子立刻張開胳膊擋在田埂前，像隻護崽的小母雞：“誰也彆想碰我的向日葵！”逗得蘇瑤直笑，也蹲在旁邊，看著那些剛冒尖的芽。
陽光慢慢爬高，田埂上的芽接二連三地破土而出，嫩黃的子葉卷著邊，像群排隊的小娃娃。蘇瑤數了數，總共冒出十七株，每株都帶著點倔強的勁兒，看得人心裡發軟。
“你看這株，”她指著最中間的芽，“子葉比彆的大，根鬚肯定紮得深。”
胖小子湊過去看，忽然說：“瑤姐，等向日葵長高了，我要在花盤底下掛個小鈴鐺，風一吹就響，像給咱們報信。”
“好啊，”蘇瑤摸了摸他的頭，“到時候讓林大哥給你做個銅鈴鐺，比鎮上賣的還響。”
胖小子立刻跑去跟正在除草的林羽說，林羽直起身應著：“行，等向日葵長到半人高，就給你打個最響的鈴鐺。”
風穿過穀田，帶著青草的氣息，吹得芽尖輕輕晃。蘇瑤坐在田埂上，看著那些嫩黃的芽，看著胖小子圍著林羽蹦跳的身影，忽然覺得，這破土的芽不止長在土裡，也長在了心裡——是看得見的生長，是盼得到的歡喜，是日子裡藏不住的，一點點往上冒的甜。
臨近中午時，李嬸子挎著竹籃路過，看見田埂上的芽直樂：“這向日葵出得齊整，看來今年能結不少瓜子。”她往蘇瑤手裡塞了把新摘的櫻桃，“剛紅的，甜得很，給胖小子嚐嚐。”
櫻桃紅得像瑪瑙，胖小子捏著一顆放進嘴裡，甜汁在舌尖炸開，他眯著眼笑：“比灶糖還甜！等我的向日葵結了瓜子，也給嬸子送一大袋！”
李嬸子笑得直點頭：“好啊，嬸子等著。”
陽光把田埂曬得暖融融的，芽尖在光裡舒展著，像在努力地長大。蘇瑤看著手裡的櫻桃，又看了看遠處說笑的林羽和胖小子，忽然覺得，這日子就像這破土的芽，帶著點怯生生的勇敢，在風裡，在光裡，慢慢長成想要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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