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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萬燈 歸一
靈蝶玉佩在掌心發燙時，林羽聽見龍虎山傳來晨鐘破碎的轟鳴。蘇瑤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兩人的傷疤同時亮起七星與月牙的交疊紋路——虛空中浮現出三百年來所有鹽池宿主的命魂碎片。
“龍虎山的萬魂燈根本不是鎮壓邪祟的法器。”初代鹽母的聲音從玉佩中傳出，“它是曆代掌門吞噬宿主血脈的饕餮鼎。”她的虛影帶著他們掠過層層疊疊的記憶碎片，林羽看見每任掌門繼位時，都會將鹽母宿主的心臟煉入燈芯。
“當年母親帶著我們逃到西域邊境，就是為了躲避這種輪迴。”蘇瑤握緊玉佩，“但龍虎山用歸墟心魔的詛咒，讓我們永遠困在血脈循環裡。”她的指尖劃過虛空中漂浮的青銅門殘片，那些紋路竟與平安扣的裂痕完全吻合。
駝隊首領的屍體突然在鹽泉中浮現，她的額間嵌著半塊萬魂燈碎片。林羽將其與靈蝶玉佩拚接，整座鹽池突然震動起來。無數鹽晶鎖鏈從池底升起，托著三百具宿主遺骸浮出水麵，每具遺骸的心臟位置都嵌著命魂燈芯。
“現在該讓這些燈芯迴歸本位了。”初代鹽母的分身在遺骸中穿行，她的月牙疤與每具遺骸的七星印記產生共鳴。當最後一盞燈芯歸位時，鹽池中央升起由三百盞命魂燈組成的巨大蓮花，花蕊處懸浮著龍虎山初代掌門的命魂枷鎖。
蘇瑤突然被吸入蓮花中心，她的意識與三百名宿主記憶融合。林羽看見她在虛空中同時扮演鹽池聖女、墟界守護者、西域巫女等角色，每一世都被龍虎山掌門用血脈詛咒束縛。當所有記憶在她體內炸開時，蘇瑤的瞳孔變成了純粹的鹽晶白色。
“原來我們的命魂本就是萬魂燈的燈油。”她的聲音帶著三百人同時開口的震顫，“但現在，該讓燈油反噬燈芯了。”蘇瑤抬手召出所有命魂燈，將它們全部刺入初代掌門的命魂枷鎖。龍虎山方向傳來天崩地裂的巨響，雲海中浮現出被萬魂燈灼燒的掌門虛影。
“你們以為破除封印就能解脫？”虛影獰笑著張開雙臂，“龍虎山三百年的氣運早已與歸墟心魔共生！”他身後的雲海突然凝結成血色旋渦，無數心魔從旋渦中湧出，它們的形態竟與曆代掌門的命魂碎片一模一樣。
林羽將靈蝶玉佩刺入自己心口，他的血液與蘇瑤的鹽晶融合，在虛空中凝成破除詛咒的鑰匙。當鑰匙插入萬魂燈的瞬間，三百盞命魂燈同時爆發出淨化之光。心魔發出淒厲的哀嚎，它們的身軀在光芒中化作鹽粒，露出藏在旋渦中心的龍虎山氣運龍脈。
“龍脈纔是真正的萬魂燈。”初代鹽母的分身突然出現，“曆代掌門用宿主的命魂澆灌龍脈，妄圖長生不老。”她將月牙疤按在龍脈上，“現在，該讓這棵吸人血的槐樹枯萎了。”鹽晶藤蔓順著龍脈瘋狂生長，將整個龍虎山籠罩在水晶牢籠中。
蘇瑤從蓮花中心墜落時，林羽接住了她逐漸透明的身軀。“羽哥，鹽母的詛咒其實是保護。”她將半塊玉佩塞進他手心，“龍虎山滅亡後，歸墟心魔會尋找新的宿主……”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化作靈蝶融入玉佩。
鹽池突然劇烈震動，整座山脈開始下沉。林羽抱著蘇瑤的靈蝶玉佩衝向出口，卻在地道儘頭遇見了駝隊首領的幻影。“我們歸墟守護者等了三百年。”幻影將青銅鈴鐺交給他，“鹽池沉睡前，把這個交給真正的鑰匙。”
當林羽踏出地道時，鹽池已經消失在黃沙之下。遠處的龍虎山在水晶牢籠中燃燒，而他手中的青銅鈴鐺突然響起清脆的駝鈴聲。地平線上浮現出無數騎乘駱駝的身影，為首者的麵紗被風吹起——竟是與蘇瑤容貌相同的西域聖女。
“三百年前，我們用命魂守護鹽池。”聖女將手按在靈蝶玉佩上，“現在，該讓真正的鑰匙覺醒了。”她身後的駝隊同時摘下兜帽，露出與林羽相同的麵容。沙漠深處傳來古老的歌謠，那是鹽池守護者與歸墟心魔永恒的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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