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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桂花印記
母親的身影在光暈裡微微晃動，鬢角的乾桂花隨著動作輕輕飄落，帶著陳舊的香氣。梁默望著她，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跡，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哽嚥著伸出手，想去觸碰那熟悉的輪廓。
“傻孩子，哭什麼。”母親的聲音帶著笑意，抬手想替他擦淚，指尖卻在觸及他臉頰前化作細碎的光屑，“娘知道你來找我了，這就夠了。”
梁默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嘶吼道：“不夠！娘，我還冇告訴你，我現在能保護自己了，還能保護同伴了！”他將同心令舉到麵前，令牌的紅光映著他通紅的眼眶，“你看，他們都信我，我們是同心人！”
母親的身影在光暈裡笑得更溫柔了，她抬手撫過石壁，那裡突然浮現出一幅雕刻——三個孩子手拉手站在桂花樹下，旁邊刻著一行小字：“同心者，不懼遠。”
“這是……”梁默湊近一看，發現那三個孩子的模樣，竟與他、蘇瑤、陳硯有幾分相似，他驚訝地抬頭，“娘，這是你刻的？”
“是呀，”母親的聲音輕得像風，“當年和你爹一起鑿的，想著若有一天你長大了，能遇到真心相待的夥伴，就把這個給你看。”她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娘要走了，去該去的地方了。”
“不要！”梁默撲過去，卻隻抱住一團溫暖的光屑，光屑裡飄出一朵乾枯的桂花，落在他掌心，“娘！”
“記住，桂花落的地方，就是家。”母親的聲音越來越遠，“好好跟著同伴，好好活著……”
光暈徹底散去，石壁恢複了青黑色，隻有那幅雕刻和小字清晰可見。梁默握著那朵桂花，蹲在地上哭了很久，直到蘇瑤和陳硯找過來，他才吸著鼻子站起來，把桂花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找到了嗎？”蘇瑤輕聲問，看見他通紅的眼眶和石壁上的雕刻，便明白了大半，冇再多問，隻是遞給他一塊乾淨的帕子，“走吧，該回去了，陸前輩他們還在等我們。”
陳硯在一旁撓撓頭，想說點安慰的話，卻憋出一句：“你娘……她刻的字真好看。”
梁默被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又哭又笑的樣子讓蘇瑤和陳硯都鬆了口氣。他抬手摸了摸口袋裡的桂花，感覺心裡踏實了許多，像揣了個小小的暖爐。
“走，回去。”梁默站直身子，目光落在那幅雕刻上，用力點了點頭，“我們是同心人，不懼遠。”
三人往回走時，陳硯突然指著梁默的袖口：“你看！”
梁默低頭一看，不知何時，袖口上竟多了個淡淡的桂花印記，像用金線繡上去的，摸上去還有點暖暖的。蘇瑤湊近看了看，驚訝道：“這是……守護印記？”
“什麼意思？”梁默好奇地問。
“我奶奶說過，真心牽掛你的人，會留下這樣的印記，能在你遇到危險時護著你。”蘇瑤看著那印記，眼底閃過一絲羨慕，“看來你娘一直陪著你呢。”
梁默摸了摸袖口的印記，突然覺得腳步輕快了許多。走出憶魂牢時，外麵的天色已經亮了些，晨曦透過裂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光帶。陸前輩和其他人正等在外麵，見他們出來，都露出了笑容。
“找到你孃的魂唸了？”陸前輩問。
梁默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那朵桂花給大家看，又講了石壁上的雕刻和母親的話，最後摸了摸袖口的印記，笑得格外燦爛：“她讓我好好活著，和大家一起。”
陸前輩看著他袖口的印記，欣慰地點點頭：“好，好啊，這纔是不負牽掛。”
陽光越來越亮，照在三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三條緊緊依偎的線。梁默知道，從今往後，無論走到哪裡，他都不是一個人了——有同伴在身邊，有母親的桂花印記護著，再遠的路，他也敢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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