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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黑風穀前的集結
離約定的彙合日還有三日，青溪鎮已熱鬨得像要過節。驛站的漢子們忙著檢修馬車、打磨兵器，鄰裡們則送來燻肉、乾糧，往馬車上堆了滿滿噹噹。陳硯娘給守珠靈縫了個小布袋，裡麵塞滿曬乾的槐花，說是能安神辟邪，小傢夥叼著布袋甩尾巴，金絨上沾著的線頭像朵小絨花。
“北境的人該到了。”老者站在鎮口的老槐樹下，望著官道儘頭，手裡摩挲著那枚玄鐵腰牌。牌麵上的護靈衛徽章被歲月磨得光滑，卻依然能看出當年鑄造時的淩厲。
少年抱著守珠靈，指尖劃過小傢夥脖子上的銀鈴——蘇瑤昨夜重新串了鈴鐺，加了顆從清泉山撿的白石子，搖起來聲音更清透。“您說趙統領會親自來嗎？”他想起信函上的羅盤，總覺得那位素未謀麵的統領，藏著不少關於護靈衛的秘密。
老者還冇答話，就見遠處揚起煙塵，三輛插著黑旗的馬車正疾馳而來。旗麵上繡著隻展翅的玄鳥，正是北境護靈衛的標誌。馬車在鎮口停下，為首的車簾掀開，走下來個穿玄色勁裝的中年男子，麵容剛毅，左眼處有道淺淺的疤痕，腰間的腰牌與老者的一模一樣。
“老李，彆來無恙？”男子抱拳大笑，聲如洪鐘。
“老趙！”老者眼眶一熱，上去拍了拍他的肩，“十年不見，你這疤倒是更添了幾分氣勢。”
趙統領哈哈一笑，目光掃過少年一行人，在守珠靈身上頓了頓：“這就是你信裡說的守珠靈？果然靈氣得很。”他轉向少年，遞過塊令牌，“我叫趙猛，北境護靈衛統領。李老說你們幾個身手不錯，這次黑風穀之行，就拜托了。”
令牌是溫熱的，刻著個“協”字，邊緣還留著鍛造時的火痕。少年接過令牌，指尖微麻——這令牌上的靈力波動，竟與《靈犀寶鑒》隱隱呼應。
蘇瑤正幫著北境的護衛整理藥材，聽到趙猛的名字，突然抬頭：“您就是當年用自己的血封印骨甲獸的趙統領？”
“是我。”趙猛摸了摸左眼的疤痕，“當年為了封它，瞎了半隻眼，值了。”他看向陳硯，“你爹還好？當年要不是他引開邪修，我可冇那麼容易得手。”
陳硯紅了臉：“我爹去年去了，臨走前還唸叨著要跟您喝頓酒。”
趙猛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個酒葫蘆：“這是他當年送我的燒刀子，一直冇捨得喝。等從黑風穀回來，咱們陪他喝一杯。”
入夜後，鎮西的祠堂裡點起了火把。趙猛鋪開黑風穀的地圖，上麵用硃砂標著密密麻麻的紅點：“影鴉邪修的主力藏在穀心的血祭壇，那裡有座聚靈陣，能把抓來的靈物精魄煉成邪丹。”他指著穀口的一處隘口，“這裡是必經之路，兩側是懸崖，易守難攻。”
冷軒用劍鞘點了點隘口：“可以派小隊從側翼攀岩，繞到後麵夾擊。”
“我帶十個人去。”北境的護衛隊長立刻請命，他臉上有道猙獰的傷疤，據說是被影鴉啄的。
趙猛搖頭：“側翼的石壁上有影鴉巢，貿然上去會被髮現。我倒是有個法子——”他看向守珠靈，小傢夥正趴在少年腿上打盹，“這靈寵的氣息純淨，能瞞過影鴉的感知。讓它帶著信號彈從側翼過去，我們在正麵強攻，等信號彈升空，再前後夾擊。”
守珠靈像是聽懂了，突然抬起頭，對著趙猛晃了晃尾巴，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輕響。
少年有些猶豫：“它還太小……”
“護靈衛的靈寵，哪有膽小的？”趙猛笑著摸了摸守珠靈的頭，“當年它娘就敢往邪修堆裡衝，這小傢夥隨根。”
守珠靈突然跳上地圖，用爪子拍了拍血祭壇的位置，又回頭看少年，赤金色的眼瞳亮得驚人。
“它想去祭壇？”蘇瑤驚訝道。
趙猛眼睛一亮：“難道它能感知到邪丹的位置？”他看向老者，“當年守珠靈的母親，就是靠這個找到邪修老巢的。”
老者點頭：“這靈寵天生能識戾氣，說不定真能行。”
少年摸了摸守珠靈的背，小傢夥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保證。他心裡雖有不捨，卻也明白這是最好的辦法：“我跟它一起去。”
趙猛剛要反對，就見守珠靈對著他齜了齜牙，尾巴緊緊纏住少年的手腕。他失笑：“看來這小傢夥認定你了。行，你們倆一組，祭壇裡有麵青銅鏡，能照出邪修的真身，找到它，或許能打亂他們的陣腳。”
火把“劈啪”作響，映著每個人的臉。少年望著地圖上的黑風穀，彷彿已聞到那裡的血腥氣。守珠靈鑽進他懷裡，小爪子緊緊攥著槐花布袋，金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祠堂外的老槐樹沙沙作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低語。少年握緊手中的令牌，指尖的溫度與懷裡的暖意交織在一起，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管黑風穀裡有多少凶險，他們都要闖一闖。
畢竟，護靈衛的路，從來都是迎著風雨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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