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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歸墟迷局
林羽的後背重重砸在青銅地麵，濺起的火星在他破碎的衣襟上灼燒出焦痕。冷軒單膝跪地將他護在身後，鐵劍橫在身前劃出半圈弧光，火紅色長髮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吹得豎直，露出頸側猙獰的舊傷——那是三年前替林羽擋下致命一擊時留下的。
“醒著點！“冷軒反手將酒葫蘆砸向林羽麵門，濃烈的酒液順著林羽下巴淌進衣領。林羽猛地嗆咳起來，左手死死攥住腰間的銀鈴碎片，血珠順著指縫滴落在羅盤上，竟讓青銅紋路浮現出詭異的紫芒。
蘇瑤踉蹌著扶住青銅燈台，銀藍色瞳孔倒映著九個月亮的投影。她的指尖撫過燈台底座的刻痕，突然渾身一顫——那是少年的字跡，寫著“冷軒，彆喝太多“。“這些燈台...是我們的命火。“她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顫，“看燈芯的顏色，林羽的命火隻剩豆大了！“
冷軒瞳孔驟然收縮。他看到林羽的命火燈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而自己的燈芯竟泛著不詳的幽藍。“他孃的！“他暴喝一聲，鐵劍狠狠劈向最近的燈台。劍身與青銅碰撞的瞬間，無數鎖鏈從地麵暴起，將他的腳踝捆得鮮血淋漓。
林羽勉力撐起上半身，斷劍在掌心凝結出冰棱。“蘇瑤，用你的冰力延緩命火流逝！“他的聲音沙啞如破碎的砂紙，右頰的舊疤在紫芒中顯得格外醒目。冰棱刺破指尖，在林羽胸口凝結出霜花，卻讓他的瞳孔閃過一絲清明。
蘇瑤咬破舌尖，血珠噴在羅盤上。她的髮簪斷裂處突然生長出冰晶藤蔓，將三個燈台纏繞在一起。“冷軒！把你的火靈力注入羅盤！“她的聲音帶著冰碴碎裂的脆響，銀鈴項鍊在頸間劇烈震顫，“我需要你們的命火共鳴！“
冷軒突然仰天狂笑，火舌從他七竅噴出。“共鳴？好！“他嘶吼著，鐵劍插入自己命火燈台。幽藍的火焰順著劍身蔓延，在羅盤中央與冰力碰撞，爆發出刺目的青白光芒。
林羽感到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炸開。他看到少年站在光柱中，白衣被血色鎖鏈穿透，左眼下的淚痣正不斷滲血。“彆相信...冷軒...“少年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麵具...是我的...“
“林羽哥！“蘇瑤的尖叫將他拉回現實。他看到冷軒的瞳孔變成了純粹的黑色，鐵劍正對著自己心口刺來，而對方臉上，不知何時戴上了那半麵青銅麵具。
“冷軒！“林羽本能地揮出斷劍。雙劍相交的瞬間，他看到冷軒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分明是少年的笑！
“你猜，我是誰？“冷軒的聲音變得雌雄莫辨，鐵劍上纏繞的黑霧突然化作無數銀針，“是要救你的冷軒，還是要殺你的...“
話音未落，蘇瑤的冰晶藤蔓突然貫穿冷軒心口。她的銀藍色瞳孔裡映著少年的倒影，指尖顫抖著撫過冷軒麵具，“不管你是誰，都彆想傷害他！“
冷軒轟然倒地，麵具摔出三米遠。林羽掙紮著爬過去，卻在觸碰到麵具的瞬間被吸入另一個空間——這裡懸浮著無數記憶碎片，其中一片映著少年在懸崖邊刻字的畫麵，而他手中握著的，正是那半麵麵具。
“原來...我們早就死了...“林羽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他看到自己的屍體躺在懸崖下，斷劍插在心臟位置，而少年正抱著他的屍體痛哭，“冷軒“站在一旁，將麵具戴在了自己臉上。
現實中，蘇瑤的眼淚滴落在冷軒胸口。她看到冷軒的傷口正在癒合，而麵具碎片開始自動拚接。“林羽哥...“她突然尖叫，“快看你的手！“
林羽低頭，發現自己的手掌正在虛化。他抬頭望向光柱，少年正對著他微笑，“該醒了，我的...影子。“
九個月亮同時爆裂的瞬間，林羽猛地睜開眼睛。他躺在實驗室的金屬台上，身上插滿各種管子，而蘇瑤和冷軒正穿著防護服站在玻璃窗外，眼中滿是震驚。
“歡迎回來，實驗體436號。“機械音從頭頂傳來，“接下來，是你的第437次輪迴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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