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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心之囚籠
林羽看著三人眼中翻湧的黑氣，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他認得這種氣息——與虛空之影同源，卻又多了層熟悉的偽裝，如同在至親的麵容上蒙了層惡鬼的麵具。
“你們……醒醒！”林羽揮劍斬向冷軒周身的黑氣，火焰掠過，黑氣如遇烈陽般蜷縮，冷軒的眼神短暫清明瞭一瞬，隨即又被更深的空洞覆蓋，抬手便放出數道雷電，直逼林羽麵門。
林羽側身避開，雷電劈在石壁上，碎石飛濺中，他看清了冷軒手腕上的黑氣——那團霧氣正順著血管遊走，像是在強行篡改他的靈力運轉。“是黑氣在操控你們的靈力中樞！”林羽瞬間反應過來，靈炎劍轉向，不再攻擊三人，而是精準地斬向他們周身黑氣最濃鬱的節點。
“鐺！”劍刃與蘇瑤凝聚的冰棱碰撞，林羽借勢後退，卻見老者的半截法杖在空中畫出詭異的弧線，杖尖黑氣凝聚，竟化作之前那隻石怪首領的虛影。“連記憶中的戰力都能複刻……這黑氣比想象中更棘手。”林羽心頭一凜，突然想起守護者的話——“界隙之亂，亂在人心之隙”。
他猛地收劍，任由冷軒的雷電擦著肩頭掠過，灼熱的刺痛讓他更加清醒：“蘇瑤最怕水漫過腳踝，冷軒每次用雷術前都會抿一下嘴角，老者的法杖從來隻用來畫守護符文……這些，不是你們！”
話音剛落，三人的動作齊齊一滯。蘇瑤凝聚冰棱的手微微顫抖，冷軒抿嘴的動作下意識浮現，老者的法杖也頓在半空。黑氣劇烈翻湧，像是被這句話刺中了軟肋。
“心之隙，纔是你們能趁虛而入的地方！”林羽步步向前，靈炎在劍身上熊熊燃燒，“但羈絆不是破綻！是我們刻在骨裡的默契！”他突然揮劍指向蘇瑤：“去年暴雨，是誰不顧靈力透支，也要加固河堤？”又轉向冷軒：“是誰嘴上嫌麻煩，卻總在我練劍時，悄悄調整雷電強度陪我試招？”
最後他看向老者，聲音沉而有力：“是誰說‘守界者先守心’，卻在我靈力失控時，用自身靈力為我兜底？”
每問一句，三人身上的黑氣便淡一分，原本空洞的眼神也泛起漣漪。當林羽說出“老者的護心符，至今還在我貼身的錦囊裡”時，老者突然悶哼一聲，半截法杖“哐當”落地，黑氣從他身上潰散大半。
“就是現在！”林羽將靈炎劍拋向冷軒，“接住！”冷軒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握住劍柄的瞬間，熟悉的重量讓他渾身一顫，雷電不受控製地順著劍身竄向空中，恰好劈散了蘇瑤周身最後的黑氣。
蘇瑤驚呼一聲，冰棱碎裂，看著自己的手喃喃道：“我……”話音未落，她已撲向老者，用靈力撫平他眉心的黑氣。
黑氣尖叫著從三人身上剝離，凝聚成一團黑霧想要逃竄。林羽縱身躍起，靈炎劍、雷電、冰棱、法杖虛影同時擊中黑霧，一聲淒厲的尖嘯後，黑氣徹底消散在靈炎之中。
老者喘著氣，撿起法杖苦笑：“這心之囚籠，果然比岩之堅、水之幻更磨人。”蘇瑤扶著他，看向林羽的眼神滿是後怕與慶幸。冷軒把劍遞還，耳根微紅：“剛纔……冇劈疼你吧？”
林羽接過劍，劍身上還帶著冷軒殘留的雷電餘溫，他笑了笑：“疼，但值。”
此時，《界隙圖譜》突然無風自動，三枚錨點的光芒透過書頁映在地上，組成一個完整的符文。隨著符文亮起，周圍的空間開始穩定，原本扭曲的景象漸漸清晰——他們竟站在界隙空間的中樞台旁，三塊錨點晶石懸浮在空中，正緩緩嵌入台基的凹槽。
“看來……這纔是真正的中樞。”老者撫摸著台基上的紋路，眼中閃過瞭然，“破了心之隙，才能找到這裡。”
林羽望著即將閉合的空間裂縫，突然明白：所謂考驗，從不是要他們打敗誰，而是要他們看清——最牢不可破的防線，從來都築在彼此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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