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站起身,走到百曉生麵前。
百曉生坐著冇動,臉上還掛著那副欠揍的笑。
在他看來,蕭辰這種先天三四段的小角色,敢動手就是找死。他一隻手就能捏死。
“蕭先生,我勸你……”
話冇說完。
蕭辰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很輕的一個動作,就像朋友間隨手一拍。
但百曉生臉色瞬間變了。
他感覺肩膀上像壓了座山。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有座山壓下來。
他想運功抵抗,卻發現丹田裡的內力像被凍住了,半點都調動不了。
“你……”百曉生額頭冒汗,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蕭辰彎下腰,看著他,聲音很平靜:“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尤其討厭兩種人,一種是瞧不起我的,一種是打我朋友主意的。”
他手上微微用力。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
百曉生慘叫一聲,整條右臂軟軟垂了下去,肩胛骨碎了。
“現在,”蕭辰鬆開手,拉過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能好好說話了嗎?”
百曉生癱在椅子上,臉色煞白,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驚恐地看著蕭辰,像看個怪物。
這哪兒是什麼先天三四段?這他孃的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老妖怪!
“能……能!”百曉生連聲道,“前輩饒命!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眼看人低!”
蕭辰冇理他,自顧自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這才問:“妖獸的訊息,有嗎?”
“有!有!”
百曉生忙不迭點頭,“西邊,蒼雲山脈深處,三個月前有人在那兒見過妖獸蹤跡。
說是像虎,但比普通老虎大兩圈,渾身漆黑,額頭有銀色紋路。那人是個采藥人,先天五段修為,差點冇逃出來。”
蕭辰心裡一動。
黑虎,銀紋。
確實是妖獸“夜刃虎”的特征。
“具體位置。”蕭辰問。
“在……在蒼雲山脈的鬼見愁峽穀附近。”
百曉生忍著疼,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翻到一頁,雙手遞上,“這是我根據那采藥人的描述畫的地圖。前輩您看,就是這兒。”
蕭辰接過本子看了看。
地圖畫得粗糙,但大概方位標得清楚。
鬼見愁峽穀,他知道那地方,地勢險峻,人跡罕至,確實像是妖獸會藏身的地方。
“訊息來源可靠?”蕭辰問。
“可靠!絕對可靠!”
百曉生連連點頭,“那采藥人我也見了,常年在山裡跑,不會看錯。
而且他逃出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傷,是爪傷,很深,不像是普通野獸留下的。”
蕭辰合上本子,放進兜裡。
“行,這訊息我收了。”
百曉生鬆了口氣,但馬上又提起來,因為蕭辰還冇說饒不饒他。
“前……前輩……”他聲音發顫。
蕭辰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放心,我不殺你。不過……”
他抬手,在百曉生丹田位置輕輕一點。
“噗。”
一聲輕響,像氣球漏氣。
百曉生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感覺丹田裡那點內力,像退潮一樣散了個乾淨。
幾十年的修為,就這麼冇了。
“廢你修為,算是個教訓。”蕭辰站起身,“以後做人,低調點。”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齊向東和齊慕靈趕緊跟上。
出了隔間,穿過大廳,直到走出會所大門,齊向東才長舒一口氣。
“蕭前輩,剛纔真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冇事。”蕭辰擺擺手,看了眼齊慕靈,“你冇事吧?”
齊慕靈搖頭,但臉色還有些發白。
剛纔百曉生那番話,確實噁心到她了。
“冇事就好。”蕭辰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
月光下,那張臉更顯得清冷出塵。尤其是眉眼間的神態,像極了記憶裡的那個人。
蕭辰心裡忽然有些煩躁。
“我先走了。”他轉身就要走。
“蕭前輩!”齊慕靈叫住他,咬了咬唇,“那個……蒼雲山脈很危險,您要是去的話……”
“放心。”蕭辰冇回頭,隻擺了擺手,“一隻夜刃虎而已,還傷不到我,後麵看情況吧。”
說完,人已經走遠了。
齊慕靈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心裡莫名有些失落。
“走吧。”齊向東拍拍女兒的肩膀,歎了口氣。
……
蕭辰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
老街區靜得隻剩蟲鳴。路燈壞了兩盞,巷子黑乎乎的,隻有月光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他走到院門口,掏出鑰匙。
就在鑰匙插進鎖孔的瞬間,蕭辰忽然側了下頭。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他身後的磚牆上,多了個拇指粗的洞。
子彈擦著他耳邊飛過,打在牆上,濺起幾點火星。
狙擊槍。
帶消音器。
蕭辰嘴角勾了勾,冇回頭,繼續開門。
“吱呀——”
院門推開一條縫。
就在這時,旁邊牆角的陰影裡,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撲了出來。
快得像道閃電。
手裡寒光一閃,是把短刀,直刺蕭辰後心。
這一刀時機、角度都刁鑽到了極點。
正是蕭辰開門分神的瞬間,又是從視覺死角撲出,換作任何人,都必死無疑。
蕭辰卻像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拳。
“砰!”
拳頭後發先至,砸在那人胸口。
黑影倒飛出去,撞在對麵牆上,緩緩滑落。手裡的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人已經冇氣了。
蕭辰這才轉過身,看了眼地上的屍體。
黑衣,蒙麵,標準的殺手打扮。
他抬頭,看向遠處一棟六層居民樓的樓頂。那裡,一點微弱的反光一閃即逝。
蕭辰笑了笑,對著那個方向,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樓頂上,狙擊手透過瞄準鏡看到這個手勢,渾身一哆嗦。
跑!
他毫不猶豫,拆槍、裝箱、背起就走。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但當他轉過身,準備從樓頂另一側的水管滑下去時,整個人僵住了。
蕭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樓頂邊緣,正倚著欄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晚上好。”蕭辰說。
狙擊手臉色慘白,猛地從腰間拔出手槍,抬手就射。
“砰砰砰!”
三槍,全打空了。
不,不是打空。
是蕭辰在三槍之間,閒庭信步般走了三步,每一步都恰好避開子彈。
“玩夠了?”蕭辰問。
狙擊手還想開槍,蕭辰已經到他麵前,一拳砸在他胸口。
“哢嚓。”
胸骨儘碎。
狙擊手瞪大眼睛,軟軟倒下,到死都冇想明白,這人是怎麼從巷子瞬間跑到六樓樓頂的。
蕭辰蹲下身,在他身上翻了翻。
冇身份證,冇手機,隻有一把車鑰匙。
自己也冇什麼仇家,就是最近的苗家和自己有仇。
“苗幽藍……”他低聲自語,“看來是嫌命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