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天,週一的陽光艱難地穿透厚重雲層,卻絲毫未能驅散薑徹等人心中的陰霾。
眾人都向公司請了假,隻因週六那場離奇遭遇,如同陰魂般緊緊纏繞在他們心頭,揮之不去。
張文霖坐在家中昏暗的房間裡,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眼神中滿是焦慮與不安。
他在手機微信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這事兒太邪門了,咱們不能就這麼乾等著坐以待斃。”
“今晚要不一起去京市最奢華的‘禦錦軒’餐廳聚聚?”
“那裡人多熱鬨,陽氣足,咱們也好商量商量,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訊息發出後,薑徹等五人的群裡,瞬間被恐慌的情緒填滿,但大家思來想去,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隻得紛紛應下。
這一天,眾人都在煎熬中度過,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計時,等待著未知恐懼的再次降臨。
至於薑徹,這兩天都在潛心研究自身的變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血脈之中潛藏著一股神秘力量,腦海中也不時有符文閃爍,但卻始終不得要領,不知該如何引導和利用。
在古鎮曾使用過的那些術法,自玉佩不再顯化神異後,竟毫無反應,彷彿失去了核心動力。
而那玉佩,若無詭異事件降臨,就如同一塊普通的石頭,毫無反應,薑徹反覆檢視了許多遍,依舊一無所獲。
“順其自然吧!”
薑徹歎息一聲,收起玉佩,換了一身便服,準備出門赴約。
夜晚七點,華燈初上,薑徹懷著複雜的心情,準時來到了京市“禦錦軒”餐廳。
往日裡,這裡豪車雲集,賓客們歡聲笑語,處處儘顯繁華尊貴之氣。
然而今日,當他踏入大門時,卻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頭霧水。
餐廳裡雖然有幾個人影晃動,但氣氛卻異常冷清,服務生更是寥寥無幾,且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個個眼神呆滯,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薑徹皺了皺眉頭,滿心疑惑,卻也冇有過多深思,隻是按照指示牌的指引,緩緩朝著張文霖訂的包房走去。
推開包房的門,那奢華的水晶吊燈灑下冰冷而刺眼的光芒,映照出同事們蒼白如紙且驚恐的麵容。
李慶坐在那裡,雙手如同風中殘葉般不停地顫抖,神經質般地擺弄著麵前精緻的餐具,眼神遊離不定,嘴裡還唸唸有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會遇到這種邪門的事兒……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蘇雅則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緊緊地攥著手包,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著慘白的光。
身體蜷縮在椅子上,微微顫抖著,眼中滿是驚惶失措,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什麼恐怖的東西突然跳出來將她吞噬。
張文霖儘管強裝鎮定,雙手緊緊地交握在身前,試圖掩飾內心如驚濤駭浪般的恐懼。
但那藏在鏡片後的雙眼卻滿是警惕,不斷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跡象,彷彿一隻警覺的獵豹,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危險。
趙妍也同樣一臉沉重,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憂慮和迷茫,雙手不安地在膝蓋上反覆揉搓著。
薑徹緩緩落座,包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彷彿空氣都變得黏稠而沉重。
許久,他打破了這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聲音略帶沙啞地說道:
“大家都說說吧,關於那個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劇本殺館和那中年老闆,還有那肯定是真實存在的古鎮,以及嫁衣鬼新娘林婉兒,你們有什麼想法?”
李慶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
“我覺得,我們是不是被詛咒了?不然,怎麼會這麼倒黴,遇到這種超自然的事情?”
“不然那個劇本殺館,怎麼會平白無故地消失,還變成了一家看似溫馨實則詭異的奶茶店?”
“這肯定不是巧合!說不定是有什麼邪惡的力量,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故意把我們引入這個可怕的陷阱……”
蘇雅帶著哭腔附和道:“我好害怕,我總覺得那個嫁衣新娘不會放過我們。”
“她是不是跟著我們回來了?”
聞言,薑徹幽幽看了蘇雅一眼,終究冇有說出週六疑似林婉兒送自己回家的事。
蘇雅仍在自顧自地說道:“她那哀怨的眼神,我一閉眼就能看到,彷彿要把我的靈魂都吞噬掉,我們該怎麼辦啊?誰來救救我們啊……”
另一邊,張文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閃爍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光亮,沉思片刻後,他說道:
“我覺得,這背後肯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勢力,在操縱著這一切。”
“也許是我們在劇本殺店的時候,觸發了什麼機關或者禁忌,才導致了這一係列事情的發生。”
“我們得想辦法弄清楚原因,找到解決的辦法,不然我們的生活就全毀了,我們會被這無儘的恐懼,吞噬得連渣都不剩……”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之際,冇有人注意到,在餐廳包房外麵,那悠長而昏暗的走廊上,一抹鮮豔得刺目的紅衣身影,如鬼魅般快速飄過,帶起了一陣微弱的冷風。
那風,彷彿是從九幽地獄最深處吹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腐朽的氣息,彷彿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神秘訊號。
等了許久,也不見服務員上菜,張文霖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熊熊燃燒的怒火,“蹭”地一下站起身來。
他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怒喝道:“這餐廳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連個服務員都冇有?我去看看!”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間,隻聽“哢噠”一聲,包房的燈光竟毫無征兆地熄滅了!
瞬間,整個房間被黑暗無情地吞噬,隻剩幾盞應急燈發出微弱的慘綠光芒,搖曳不定,宛如鬼火一般,將包房拖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彷彿是黑暗中的惡魔,張開了血盆大口,將他們一口吞下。
“嗚嗚……”
黑暗中,隱隱約約傳來似有若無的淒慘哭聲,那哭聲如怨如訴,彷彿是從九幽地獄傳來的索命之音。
每一個音符,都像一把尖銳的鉤子,狠狠地勾住眾人的靈魂,讓他們的脊背發涼,一種毛骨悚然之感,瞬間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上心頭。
此刻,恐懼如堅韌而邪惡的藤蔓一般,在這高檔餐廳的每一個角落蔓延生長,迅速而緊密地纏繞著每一個人的心,讓人窒息,讓人絕望。
而且,餐廳包房之中的鏡子中,此刻竟緩緩浮現出了模糊的黑影!
那些黑影的身形,扭曲得不成人形,彷彿是被某種邪惡的力量肆意拉扯、揉捏而成。
它們若隱若現地晃動著,有的像是張牙舞爪的惡鬼,有的像是扭曲掙紮的靈魂,彷彿有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即將破鏡而出,擇人而噬。
“咚咚……”
緊接著,地麵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餐桌也跟著晃動,桌上的餐具相互碰撞,發出清脆而又讓人膽寒的聲響!
這聲響,在寂靜的黑暗中,被無限放大,每一下都如同重錘般,撞擊著眾人脆弱的神經。
盤子在震動中搖搖欲墜,酒杯中的液體也泛起了詭異的漣漪,似乎有一股無形的、邪惡的力量,在餐廳內肆意遊走。
“又……來了!”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
李慶驚恐地尖叫起來,聲音顫抖得厲害,幾乎帶著哭腔。
“我不想死,我還年輕,我不想被這些東西害死啊!”
蘇雅也崩潰地大哭著,雙手緊緊抱住頭,身體不停地顫抖。
“大家彆慌,我們先出去!!”
張文霖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大聲喊道,試圖讓大家鎮定下來,但他的聲音也明顯帶著一絲顫抖。
“怎麼出去?這地方也許就跟那劇本殺店一樣,到處都是危險!”
趙妍絕望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無助。
“先往大廳跑,那裡人多,也許能找到出口!”
薑徹當機立斷,大聲說道。
“快跑!”
薑徹大喊一聲,率先站起身來,朝著包房的門口衝去。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慌亂地跟在他的身後,腳步踉蹌,如同受驚的羊群。
然而,他們衝出包房,卻發現外麵的大廳也是一片混亂。
原本稀疏的幾個客人,此刻也陷入了恐慌,有的四處奔逃,有的癱倒在地。
桌椅被掀翻在地,餐具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突然,那淒慘的哭聲戛然而止了,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但眾人心中的恐懼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