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船艙瘋狂搖晃,桌椅東倒西歪,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眾人緊緊抓住身邊一切可固定之物,有人因用力過度,手指關節都泛出了青白色,眼神中除了絕望,再無他物。
聽著這彷彿來自地獄底層的撞擊聲,眾人彷彿能清晰地看到死神咧著血盆大口,獰笑著步步逼近。
那冰冷刺骨的氣息,順著脊梁攀升至後腦勺,令每一根寒毛都豎了起來。
就在眾人覺得心臟即將被這恐懼震碎,門即將被撞開、死亡即將降臨之時,那撞擊聲卻戛然而止!
緊接著,外麵陷入了一片死寂,靜得讓人耳鳴,彷彿整個世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下了靜音鍵!
空氣都好似凝固成了實質,沉甸甸地壓在眾人身上,每一次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彷彿稍有不慎,就會打破這脆弱的寧靜,招來滅頂之災。
“它……它走了嗎?”
蘇辰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的一絲遊縷,帶著一絲僥倖,他瞪大雙眼,拚命朝著黑暗的門外望去。
卻如同望向無儘的黑洞,除了那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什麼也看不到。
那黑暗彷彿是一頭潛伏的巨獸,正耐心地等待著他們放鬆警惕,好將他們一口吞噬。
“嗚嗚……嗚嗚……”
還未等有人回答,一陣淒厲的哭聲,毫無預兆地在船艙內迴盪開來。
那哭聲尖銳得如同用最鋒利的刀刃劃在玻璃上,每一個音符都像一把尖銳的鉤子,直直地刺進眾人的耳膜。
哭聲中飽含著無儘的哀怨與痛苦,彷彿是從九幽地獄最深處爬出的千年怨靈,正用那充滿血淚的聲音,哭訴著自己悲慘至極的遭遇。
每一聲都像是在訴說著,一個又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讓人聽了忍不住渾身顫抖,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冷汗從額頭、後背簌簌而下,浸濕了衣衫。
“啊!這哭聲,太可怕了!”
趙貝貝忍不住尖叫起來,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耳朵,可那哭聲卻如同有了生命,能夠穿透一切障礙,直直地鑽進她的腦海。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又不敢哭出聲來,隻能狠狠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嘴唇已被咬得滲出絲絲血跡,她卻渾然不覺,此刻,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如影隨形的恐懼,彷彿自己已被那怨靈盯上,下一秒就會被拖入那無儘的黑暗痛苦之中。
薑徹眉頭緊皺,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壓低聲音說道:“大家彆怕,這應該是怨靈在過道中穿梭遊蕩,隻要我們不出聲,它們或許發現不了我們。”
他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然而那黑暗好似有了實質,將一切都隱藏得嚴嚴實實,他隻能憑藉著那微弱的直覺,感受著周圍可能存在的危險。
可那哭聲卻彷彿冇有要停止的意思,時高時低,在這寂靜的船艙裡迴盪著,如同鬼魅的呢喃,縈繞在眾人耳邊,揮之不去。
那聲音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四處遊走,每經過一處,都彷彿留下了一道冰冷的痕跡。
眾人就像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隻能在這恐懼的牢籠裡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在這令人崩潰的恐懼氛圍中,有人終於不堪忍受。
人群裡的一個男子,雙眼瞪得通紅,佈滿血絲,眼中的驚恐與絕望彷彿要溢位來,原本還算正常的麵容此刻已扭曲得不成樣子,額頭上的青筋像一條條蜿蜒爬行的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