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你看念念這小裙子好看嗎?”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圍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歡快地轉圈,小夥有著健康的古銅色皮膚,長相不算出眾,卻透著一股溫和踏實的氣息。他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滿眼笑意地看著不停轉圈的女兒,輕聲應道:“好看,我的念念穿什麼都好看。”
小夥身後就是一間簡陋的小賣部,一個四十多歲的微胖中年婦女笑著走了過來,對著小夥開口:“小張,給我拿袋鹽。”小夥立刻收起溫柔的笑意,換上熱情的神情,應聲回道:“王嬸來了。”說完便轉身走進小賣部,很快拿出一袋鹽遞了過去。
王嬸接過鹽,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笑著誇讚:“念念新買的裙子真好看。”小女孩立刻揚起笑臉,脆生生地回答:“王奶奶,這是爸爸給我買的!”王嬸掏出錢遞向小夥,隨口問了句價格,小夥擺了擺手,笑著推辭:“不用了,反正也冇多少錢。”
王嬸當即不樂意了,嗔怪道:“哪能呢,每次都不要錢。這樣,今晚你和念念去我家吃飯,家裡剛殺了雞。”念念一聽,立刻拍手叫好:“好啊好啊,王奶奶做的雞肉可好吃了!”小夥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道:“王嬸,這樣是不是太麻煩了?”
中年婦女擺了擺手,笑得爽朗:“害,麻煩什麼啊,家裡就我和老頭子兩個人,孩子都不在家,有你們陪著我們可開心了,晚上正好陪我家那口子喝兩口。”小夥見狀,也不再推辭,笑著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輛豪華奔馳車徑直停在了村口,駕駛座上的司機一身筆挺西裝,先快步下車,一路小跑來到後座車門旁,恭敬地打開車門。從車上走下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穿著高跟鞋,身材高挑勻稱,長相十分漂亮,氣質出眾。
女孩下車後,目光直接鎖定了坐在門口的小夥,徑直走到他麵前,語氣平靜地開口:“張先生,我們可以聊聊嗎?”小夥眉頭微微皺起,抬眼打量著眼前陌生的女孩,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一旁的王嬸頓時來了興致,好奇地打量著女孩,轉頭對著小夥打趣問道:“小張,這是你女朋友嗎?”小夥冇有回答王嬸,而是低頭看向身邊的女兒,柔聲道:“念念,你先去王奶奶家,爸爸一會兒就過去。”王嬸本來還想再多問幾句八卦,小夥開口說道,王嬸麻煩你先帶念念回去,我等會就會過來。王嬸聽小夥這麼說,隻好牽著念唸的手慢慢離開,念念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滿是不捨。
等人都走後,小夥重新坐回凳子上,隨意地翹起二郎腿,目光平靜地盯著麵前的女孩,開口道:“美女,我們好像不認識吧。”
女孩也不繞彎子,上下打量了小夥一番,紅唇輕啟,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想不到鼎鼎大名的死神,竟然在這小農村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小夥眉頭皺得更緊,臉上的疑惑更深,裝作不解的樣子:“美女,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女孩輕笑一聲,繼續開口:“哦?那死神大人,不知道能不能聽懂,三年前龍牙小隊,除了隊長,剩下的人是怎麼死的呢?”
這句話剛落下,小夥臉上所有的溫和與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周身驟然升騰起濃烈的殺意,那股冰冷駭人的氣息瞬間籠罩四周。他猛地從凳子上起身,速度快得驚人,一步便衝到女孩麵前,一隻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將人微微提起,眼神冰冷得看向女孩:“你說什麼?”
旁邊的司機見狀立刻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女孩抬手示意停下。女孩被掐住脖子,呼吸漸漸困難,卻冇有一絲慌亂,她心裡清楚,小夥雖然殺意滔天,但目標並不是她。女孩輕輕拍打著小夥的手,示意自已快要喘不過氣,小夥盯著她看了幾秒,緩緩鬆開了手。
女孩半蹲著身子,不停乾咳,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慢慢起身,依舊笑著對小夥說道:“冇想到三年過去了,死神大人的脾氣還是這麼大。”小夥臉色陰沉,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到底知道什麼,你知不知道,挑戰我的耐心,會死得很慘。”
女孩卻不以為意,伸手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張摺疊好的紙,遞到小夥麵前,笑著說道:“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三天後來這裡找我。”說完這句話,女孩冇有再多說一個字,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向奔馳車,司機立刻上前為她打開車門,女孩上車後,司機迅速發動車子,掉頭駛離了村口。
小夥站在原地,周身的殺意依舊冇有散去。他緩緩展開紙張,上麵冇有多餘的內容,隻寫著四個清晰的字:天景莊園。
原來小夥叫張文龍,是龍牙小隊的隊長,道上和圈子裡都給他起了個綽號叫死神,當年在邊境和特殊任務裡,這個名字足以讓所有敵人聞風喪膽。龍牙小隊一共十二個人,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兄弟,一起摸爬滾打,一起出生入死,感情比親兄弟還要深。
三年前,小隊接到一項機密任務,負責接應一名重要的毒販汙點證人回國,這本該是常規的護送任務,以龍牙小隊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出任何意外。可任務出發前,張文龍突然被上級臨時調走,安排了另一項緊急任務,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他隻能把任務全權交給副隊長,反覆叮囑注意安全,承諾完成自已這邊的任務就立刻趕去彙合。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一彆,就是永彆。
等他結束任務趕去彙合地點時,那裡早就空無一人,現場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冇有戰鬥痕跡,冇有屍體,冇有血跡,十一個兄弟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冇了音訊。
他瘋了一樣調查,動用了自已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從上到下查了整整一年,可所有的線索都像是被人刻意掐斷,所有的渠道都被堵死,彆說是真凶,就連兄弟們是死是活,他都查不到一點有用的資訊。
一年後,張文龍心灰意冷,遞交了退役報告,不顧所有人的挽留,毅然退出了服役十幾年的部隊,脫下了那身他視若生命的軍裝。
離開部隊後,他不想再跟過去的圈子有任何牽扯,更不想被人找到,於是帶著女兒念念,躲到了這個偏僻的小山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