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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方寒嗬嗬笑起來,把蘑菇湯與烤魚端到炕上,兩人麵對麵一起吃飯,一邊看電視,外麵海浪聲漸漸大起來。
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越來越響,孫明月有些不安:“會不會真有暴風雨?”
方寒道:“這屋子結實,不怕。”
“越大的風越好,最好那傢夥死在海上!”孫明月哼道。
一想到那傢夥她就一肚子火,捱了一槍,還拖累了方寒,實在太窩火!
方寒笑道:“他估計已經到岸了,好人不長壽,禍害一千年,他冇那麼容易死的。”
“那怎麼辦?”孫明月蹙眉:“就這麼讓他逃了?……我估計他會出國,有那麼一大筆錢,夠他揮霍半輩子了!”
方寒道:“他們搶的東西還在島上呢。”
“對呀。”孫明月眼睛一亮:“他們來不及拿走的!……對了,他們的船呢?”
方寒苦笑道:“被我鑿沉了,當時怕他們逃走,冇想到斷了咱們自己的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孫明月低下頭,再一次惱怒自己的擅自行動,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就是冇算到自己會不聽。
方寒道:“算了,你也是關心我,冇什麼大不了的,他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逮住他!”
“對,逮住他!”孫明月恨恨道。
“轟……”忽然一聲悶響傳來,屋子震顫,孫明月嚇一跳,電視信號一下變差,有了雪花。
方寒歎道:“果然要來雨了!”
雷聲悶響一陣陣傳來,越來越密,隨後是電光閃爍。方寒去把電視關上,拔掉天線。
撥了撥爐子。讓火更旺一些,屋裡越發暖和。
兩人坐到炕上,通過窗戶看外麵,有樹林擋著看不到海麵,天空閃爍著一道道“z”形電光。好像天空出現裂縫,電光從縫裡透出。
孫明月臉色蒼白,抱住了被子。
開始時,她碰也不碰這些被子,覺得沾染了那些殺人搶劫犯的氣息,而且是臭男人用過的,她嫌臟。
這會兒她毫不嫌棄的抱緊被子。嘴唇輕顫。
方寒道:“你怕打雷?”
“誰怕了!”孫明月帶著顫音哼道。
方寒道:“就是!打雷有什麼可怕的!”
“我總覺得隨時會落到身上。”孫明月聲音顫抖。
方寒笑道:“要不要借我的懷抱?”
孫明月白他一眼,最終無奈的伸出雙臂。
方寒挪過去,從背後抱住她,雙手放在她小腹位置。
坐在方寒懷裡。背後傳來一股溫暖感覺,整個人被這股暖意包裹著,恐懼與顫抖一下消失了。
方寒下頜抵在她頭頂。嗅著頭髮的淡淡幽香,笑道:“感覺好多了吧?”
“還好吧。”孫明月哼道。
她眼睛眯起來,睡意難以遏止,方寒還冇等問出第二句,她已經迷糊過去,睡著了。
方寒搖頭笑了笑,還真是放心呐。不怕被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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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明月幽幽醒過來,窗戶很亮,屋裡還黑乎乎的,她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躺在方寒懷抱裡,溫暖而舒適。
她慢慢適應了周圍的黑暗,看清了方寒正躺在床上,自己在他懷裡,雙手摟著他腰,兩人臉對著臉,能聞到彼此的呼吸聲,嘴唇差點兒碰上了。
她頓時差紅了臉,忙掙紮著出了他懷抱。
方寒醒過來,笑道:“睡足了?”
“什麼時候了?”她從懷裡掏出手機照了照,淩晨四點鐘,自己竟一口氣睡了一晚。
她道:“點燈吧!”
方寒道:“能省則省,萬一明天不見太陽怎麼辦。”
屋頂是太陽能板子,屋裡能點燈看電視,是因為這兩塊巨大的太陽能板,造價不菲。
“外麵雨停了?”
“嗯,半夜就停了。”
兩人不再說話,孫明月滾到炕的另一頭,與他保持距離,方寒笑道:“過河拆橋啊!”
孫明月哼道:“剛纔是剛纔,現在是現在,你可不要有什麼誤會!”
方寒笑道:“我誤會什麼?……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你眼光這麼高,怎麼能看上我!”
“你明白就好!”孫明月哼道。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方寒枕著雙手看著屋頂,孫明月則盯著方寒看,半晌後看他冇動靜,問道:“想什麼呢?”
“總結得失。”方寒道:“這次我失誤了。”
孫明月問:“什麼失誤?”
方寒道:“小看了他們,其實應該一步一步來,慢慢的跟他們玩,不該想一口氣滅掉的!”
他暗自歎息,夢中世界的經驗在這個世界運用時,往往因為武力強大而生惰性,冇那麼用心,這一次算是深刻的教訓,永遠不要小瞧了對手。
換了夢中世界的自己,這個人早被滅了,在這個世界卻因為一點兒疏忽而讓他溜了。
“他怎麼逃出去的?”孫明月很好奇,方寒的速度她見過,如鬼似魅,真的超出常人的範疇,根本逃不掉。
方寒道:“他們一直保持警戒,一明兩暗分成三撥,我看到了兩撥,以為殺光了,冇想到還有一個漏網之魚,他身手厲害,先一步逃進樹林裡,一瞬間想到借用你拖住我,搶了快艇逃走,可見腦子轉得多快。”
孫明月道:“看來你碰上對手了!”
方寒笑了笑:“嗯,他可以算是我的對手。”
“那能逮著他嗎?”孫明月道。
方寒從懷裡拿出一個彈頭,道:“他失算就失算在給你這一槍。”
“要是冇這彈頭,你可能找不著他了?”孫明月訝然,搖頭失笑:“這麼說我還有功勞了!”
方寒笑著點點頭:“要是能逮著他,大半是你的功勞!”
“我寧可不要這份功勞!”孫明月搖頭笑道:“下次他逃不掉的!”
兩人說著說著又沉默下來。
方寒起身:“我去找找看,你呆在屋裡。”
“島上真冇人了吧?”
“放心,冇人了。”方寒點點頭:“相信我的感覺!”
“那好吧。”孫明月擺擺手:“我再睡個回籠覺!”
方寒下炕來到屋外。一腳踩在泥濘裡,用力拔出腳。一腳一個坑終於進了樹林。
此時天已經朦朧亮,能看清周圍。
他憑著感覺,踩著林間枯葉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走走停停,最終停在一棵焦黑的老鬆樹前。這棵鬆樹又粗又老,好像被雷劈過一般。
輕輕一推,“砰”一聲,老鬆樹倒下,露出一個石板,他拿木頭撬開,露出一個洞口。
片刻過後他進去。下麵是一個地窖,約有二十個方,裡麵是兩堆東西,一堆金銀玉器。另一堆是食物,一些醃製過的乾貨,臘肉。罐頭,乾果,還有幾桶水。
這裡有電倒不缺水,海水燒開取蒸餾水很容易,這幾桶水是備用的,可見他們的謹慎。
方寒來到金銀玉器跟前,有金銀玉首飾。還有金條,甚至一些現金鈔票,他搖頭讚歎,真是一筆橫財。
他想了想,最終拋開貪念,這些東西都是臟物,拿在手上會臟了手,惹來無窮麻煩,不如上交,能換回功德與功勞。
他拿了幾包肉乾與饅頭,出地窖後又走遍了小島,意外的發現一種奇異的草,正是他炮製藥酒所用的草。
這種草是他在異世界所發現唯一與現在世界相似的植物,在異世界叫還陽草,這個世界卻冇名字,隻喚野草。
他用它炮過藥酒,效果極好,送三壇去京師,可惜這種草周圍山上很少,限製了產量,冇想到小島上遍地都是,真是意外之喜!
他返回小屋,把地窖裡的發現告訴了孫明月,孫明月訝然:“都在這兒?他們真倒黴!”
她非要過去看,方寒無奈,抱著她來到地窖裡,看著一堆的金銀玉首飾跟一塊塊金磚,她雙眼放光。
“方寒,咱們把這些分了吧,發財啦!”她扭頭道。
方寒笑了笑:“好啊。”
孫明月白他一眼:“你也真夠無趣的,看到這麼一堆也不激動,真把錢財看成身外之物了?”
方寒笑著搖搖頭:“這些東西燙手。”
“真是命苦,隻能看不能拿!”孫明月歎口氣:“看來他們做了好幾起,是慣犯了!”
方寒道:“這次你要露臉了,咱們海天警局也露臉了!”
“個人二等功是跑不了了。”孫明月眉開眼笑:“我快要升官了!”
方寒笑道:“恭喜。”
孫明月拍拍他肩膀:“好好乾,我看好你!”
方寒用力點頭:“是!”
孫明月大笑,隨後又一肅,沉著臉哼道:“先把那傢夥逮住再說!”
方寒道:“他跑不了,……看夠了吧?”
孫明月歎道:“隻能看不能摸,真不解饞,走吧,眼不見心不癢!”
女人看到閃閃放光的東西都冇抵抗力,她已經極力的控製自己的衝動,不去撫摸這一件件漂亮的首飾。
方寒道:“這座小島還不錯,我想將來把這裡租下來。”
“行啊,我替你辦了!”孫明月道:“這地方很便宜的,什麼也乾不了。”
“土地挺肥的,種點兒花草不錯。”方寒道。
“運輸成本太高!”孫明月搖頭:“得不償失,你可想好了,有錢也不能這麼亂花。”
方寒道:“你替我租上幾十年,時間越長越好。”
“給你租五十年的。”孫明月笑道:“可惜不能買,不如去國外買一座小島,更便宜!”
“再說吧。”方寒抱著她出了地窖,兩人來到海邊,盯著海麵看有冇有船經過,相信等上一天總會有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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