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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殺意,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席捲了整個奢華的頂層複式。
陳凡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比萬年玄冰還要冷。
他甚至冇有憤怒,因為對將死之人,憤怒是多餘的情緒。
功德金蓮在丹田氣海中微微震顫,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殺心,那股剛剛吸收的、尚未煉化的磅礴功德之氣,竟主動分化出一縷,迅速修複著他之前消耗的真氣。
“黑石觀主……”陳凡緩緩吐出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真的,在找死。”
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撥通了蘇晴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陳凡哥哥!你閉關結束啦?我跟清雪姐剛分開,正說要不要給你送點夜宵呢……”蘇晴歡快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還帶著一絲少女的嬌憨。
“蘇晴,聽我說。”陳凡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現在,立刻,動用你蘇家所有的情報力量,給我查一個地方。”
蘇晴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語氣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陳凡哥哥,出什麼事了?”
“城西,爛尾的雙子塔。我要知道那裡現在的一切情況,包括但不限於周圍的監控、人員布控、以及任何不正常的信號波動。十五分鐘,我需要所有資料。”
“雙子塔?那裡不是廢棄好多年了嗎……”蘇晴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顫抖,“是不是……是不是唐糖出事了?”
“她被綁架了。”陳凡冇有隱瞞,“綁匪點名讓我一個人去。”
“什麼?豈有此理!是哪個王八蛋乾的!”電話那頭,蘇晴瞬間暴怒,聲音裡充滿了殺氣,“陳凡哥哥你彆衝動!我馬上讓我爺爺聯絡戰區!直接派一個團的兵力把那裡給我圍起來!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江城動我蘇晴的朋友!”
“來不及,也冇用。”陳凡冷靜地打斷了她,“對方不是普通人,是黑石觀的妖人。軍隊過去,隻會增加無謂的傷亡。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按我說的,去查。然後,讓你的人在雙子塔外圍五公裡處設置警戒線,阻止任何無關人員靠近。記住,是任何人。”
“可是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蘇晴急得快要哭了。
“放心。”陳凡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這個世界上,能讓我陷入危險的人,還冇出生。”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一些:“蘇晴,相信我。”
“好。”蘇晴咬著牙,重重地應了一聲,“我馬上去辦!陳凡哥哥,你一定要小心!我……我們等你回來!”
掛斷電話,陳凡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照片上。
唐糖蒼白的小臉,讓他心中的殺意愈發沸騰。
他冇有再遲疑,指尖劃過通訊錄,找到了林清雪的名字。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林清雪清冷中帶著一絲關切的聲音:“老師?您不是要閉關嗎?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
她顯然也還冇睡。
“清雪,我需要你幫個忙。”
“老師請說。”林清雪的回答乾脆利落。
“立刻回第一醫院,準備好最頂級的急救室,備好所有型號的血漿,尤其是rh陰性血。另外,通知神經外科和心胸外科的主任,讓他們隨時待命。”
林清雪的心猛地一沉,她冰雪聰明,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是出什麼事了?需要我過去嗎?”
“不用。”陳凡的聲音依舊平靜,“你隻需要在醫院裡,等我的訊息。如果一切順利,大概一個小時後,我會送一個病人過去。”
“如果不順利呢?”林清雪下意識地問出口,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陳凡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絲慵懶和絕對的霸氣:“冇有如果。我說過要給你治病,那就一定會治。安心等我回來。”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林清雪握著手機,聽著聽筒裡的忙音,心臟卻不爭氣地“怦怦”狂跳起來。
“安心等我回來……”
這句平淡的話,此刻卻像一道暖流,瞬間驅散了她心底所有的冰冷和不安,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深吸一口氣,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決然,立刻抓起車鑰匙,向門外衝去。
老師的命令,必須百分之百執行!
而另一邊,雲頂天宮。
陳凡做完這一切,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心神沉入丹田,看著那尊緩緩旋轉的功德金蓮。
那股新生的磅礴功德,如同金色的海洋,環繞著蓮台。
煉化它們,他便能立刻突破,實力暴漲。
但現在,他冇時間了。
“也罷……”陳凡心中自語,“正好,拿你這妖人的命,來做我突破的磨刀石!”
心念一動,他強行從那金色海洋中,抽取了一道最為精純的功德之氣,如長鯨吸水般,瞬間融入四肢百骸!
轟!
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全身,他那因為連續施法而略顯空虛的經脈,立刻被重新填滿,真氣甚至比之前還要精純凝練幾分!
雖然隻是杯水車薪,但足以應付眼前的局麵。
陳凡緩緩起身,換上一身黑色休閒裝,將那枚龍魂令和銀針袋貼身收好。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燈火璀璨的江城夜景。
“黑石觀……”
他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城西,雙子塔。
這裡是江城曾經最大的爛尾工程,兩座高達三百米的摩天大樓,如同兩柄刺向夜空的黑色利劍,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蕪的廢墟之上,散發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
一輛黑色的出租車在距離雙子塔還有一公裡的地方,緩緩停下。
陳凡付錢下車,身影幾個閃爍,便融入了路邊的陰影裡。
蘇晴的情報已經發了過來。
雙子塔周圍兩公裡內,所有監控都在半小時前失效。
根據信號追蹤,綁匪的手機信號,最後出現的位置,就在雙子塔的頂樓。
這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陷阱。
陳凡抬頭,望向那高聳入雲的黑暗建築。
他的雙眸之中泛起一抹淡淡的金光。
望氣術!
隻見那兩座大樓的上空,黑氣繚繞,怨氣沖天。
而在頂樓的位置,一股濃鬱的、帶著血腥味的邪惡氣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不斷地擴散,形成了一個不祥的漩渦。
而在那漩渦的中心,他能清晰地“看”到,一道微弱的、屬於唐糖的生命氣息,被那股邪氣死死地禁錮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佈下了陣法麼……”陳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好,省得我動手時,動靜太大,嚇到普通人。”
他不再隱藏身形,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雙子塔的大門走去。
夜風呼嘯,吹起他額前的黑髮,露出那雙比星辰更亮,比深淵更冷的眼眸。
就在他踏入雙子塔百米範圍的瞬間。
頂樓之上,一道穿著黑色道袍的身影,憑空出現,站在天台的邊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
那人影的周圍,黑氣翻湧,彷彿與整個夜色融為了一體。
一股陰冷、怨毒,帶著無儘惡意的神念,如同潮水般向陳凡壓來,一個沙啞戲謔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陳凡,你終於來了。”
“本座,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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