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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暴雨夜------------------------------------------，市中心的“靜隅”咖啡館人聲鼎沸。林澈穿著深灰色毛衣，戴著無框眼鏡，正專注地為客人調製一杯拿鐵。他動作嫻熟，牛奶在金屬壺中打著細膩的漩渦，最終在咖啡表麵勾勒出一片楓葉。“林哥，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同事小陳湊過來，滿臉佩服。，將咖啡遞給等著的年輕女孩。女孩紅著臉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街道被雨簾切割成模糊的光斑。霓虹燈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暈開一片片迷離的色彩。這個城市和他離開時一樣，繁華、擁擠，帶著某種永不疲倦的喧囂。“林澈，3號桌的美式。”店長喊道。“來了。”，目光不經意掃過窗外。馬路對麵，一輛黑色奔馳G級靜靜停靠在路邊，雨刷器規律地擺動著。車窗貼著深色膜，但林澈能感覺到車內有人在注視這裡。。，手指穩定得冇有一絲顫抖。三年了，他以為足夠久，久到那些過去會像舊傷口一樣徹底癒合。“您的美式，請慢用。”，他再次看向窗外。黑色奔馳已經啟動，緩緩駛入車流，消失在雨幕中。 舊相識。林澈換上自己的黑色夾克，撐開傘走進夜色。他租住的老式小區離咖啡館兩條街，步行十五分鐘。，光線昏暗。幾個小混混模樣的年輕人蹲在便利店門口抽菸，看到他經過時吹了聲口哨。“大叔，借點錢花花？”一個染著黃毛的瘦高個站起來，擋住去路。
林澈停下腳步，傘沿微微抬起，露出半張臉。雨水順著傘骨滴落，在腳邊濺開細小的水花。
“我身上冇現金。”他說，聲音平靜。
“手機轉賬也行啊。”另一個穿著破洞牛仔褲的湊上來，手已經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彈簧刀。
林澈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五個人，年齡都不超過二十，眼神裡有虛張聲勢的凶狠，也有少年人特有的躁動不安。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握槍的年紀，也是在這樣一個雨夜，隻不過那時的對手不是街頭混混。
“讓開。”他說。
黃毛啐了一口唾沫，彈簧刀“哢噠”彈出：“敬酒不吃——”
話冇說完。
冇人看清發生了什麼。黃毛隻覺得手腕一麻，刀已經脫手。緊接著膝蓋後方被什麼東西輕輕一點，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倒，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滑出半米。
其餘四人愣在原地。
林澈彎腰撿起彈簧刀，在手中轉了個圈。刀身映出路燈昏黃的光。他手腕一抖，刀劃過一道弧線，“叮”的一聲釘在便利店招牌的鐵架上，刀柄微微震顫。
“滾。”
簡單的一個字，卻讓幾個年輕人如墜冰窟。那聲音裡有什麼東西讓他們本能地感到恐懼——不是憤怒，不是威脅，而是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漠然，彷彿他們隻是擋在路上的蟲子。
混混們扶起黃毛，頭也不回地跑了。
林澈繼續往前走，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轉過街角時，他停下腳步，看向不遠處陰影裡停著的一輛白色本田。
“跟了一路了，不出來打個招呼？”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走下來。她約莫三十出頭，齊肩短髮，五官精緻，眼神卻銳利得像手術刀。
“好久不見，‘夜梟’。”她說。
林澈沉默了幾秒：“我現在叫林澈。”
“我知道。”女人走近幾步，雨水打濕了她的肩膀，“上麵需要你回去。”
“我退役了，葉晴。三年前就退了。”
“這次不一樣。”葉晴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昨晚，西郊工業區，三具屍體。死法很……專業。”
螢幕上是現場照片。林澈隻掃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頸骨粉碎性折斷，手法乾淨利落，冇有任何多餘動作。不是普通殺手能做的。
“境外來的？”他問。
“‘灰狐’的人。至少是那個級彆的。”葉晴收回平板，“他們在一個月前入境，目標不明。但昨晚死的那三個，是我們盯了很久的中間人——專門為某些特殊人士提供‘清潔服務’。”
林澈明白了。有人在清理痕跡，而且動作很快。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們查到，那三箇中間人最近接的一單……”葉晴頓了頓，“目標是你妹妹，林薇。”
雨忽然大了起來。
第三章 家人
林澈回到家時已經十一點。兩室一廳的老房子，傢俱簡單，但收拾得很整潔。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一個相框，照片裡是十七歲的他和十歲的妹妹，站在鄉下老屋前，兩人都笑得很燦爛。
那是父母去世前一年拍的。
他衝了個澡，換上睡衣，但毫無睡意。站在窗前，看著雨夜中的城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內側。那裡有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形狀像一道閃電。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薇發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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