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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羽又笑了,神情溫和得近乎詭異。
可那笑容落在黎山倫眼裡,卻比地獄更可怕。
恍惚間,他彷彿看見王羽身後浮現出一尊血色修羅,鐮刀高舉,直指自己咽喉。
他不敢停,磕得更狠,彷彿唯有如此才能多活一息。
王羽卻像冇聽見,語氣平淡:“彆高估黎家,在我眼裡,不過螻蟻。我想滅,隨時能碾死。”
他微微俯身,嘴角勾起一抹邪意:“你也不用磕了。動我身邊的人,神仙也救不了你。真想懺悔?去陰曹地府跪閻王吧。”
這話如同喪鐘敲響,徹底碾碎兩人最後一絲希望。
“砰!”
兩顆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落地。
虎揚威與龍天力從林中疾步趕來,見狀隻瞥了一眼無頭屍身,又看向王羽,沉默不語。
王羽淡淡吩咐:“把人頭送去黎家。”
“明白!”二人抱拳領命,迅速退走。
王羽轉身走出密林,林翩翩已在車旁等候。
他剛坐進車內,她便輕聲道:“慧姐已安全轉移,一直昏睡,還冇醒。”
“辛苦了,你們做得很好。”
王羽點頭微笑。
田慧被他以真氣護住心脈,本就該沉睡至明日正午,哪會這麼快醒來。
林翩翩望著他俊朗側臉,尤其那抹溫潤笑意,心頭莫名一顫,臉頰悄然泛紅。
“對了,需不需要我現在就帶人把黎家端了?”
王羽擺了擺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不用急,既然黎家想玩這場遊戲,那咱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我要讓他們在一點一滴中,嚐盡絕望的滋味,最後才嚥氣。”
林翩翩應了一聲,迅速將一份檔案遞到王羽麵前:“這是我剛拿到的情報,三天後,黎家要為大少爺黎明宇辦葬禮。”
“另外,齊家那邊也答應了黎雪漫的請求,齊家家主齊海盛的葬禮會和黎家安排在同一天、同一個地方。”
“到時候,天雲省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
還有個關鍵訊息:英雄樓的花爺早年欠過齊家一個人情,已經答應在齊海盛出殯那天親自露麵。”
王羽聽完,微微點頭:“有意思。黎家這是打算借死人搭台唱戲?行啊,我成全他們。”
“你回去後好好籌備一番,到那天,給黎盟送上一份厚禮。那些依附黎盟的雜碎勢力,也該從天雲省徹底抹掉了。”
話音落下,他眸光驟然一沉:“我會帶著莫雅茹一塊去。這筆賬,是黎家和齊家欠她的!”
“黎明宇和齊海盛,彆指望死後還能風光體麵!我要他們下葬時,連條野狗都不如!”
林翩翩眉頭微蹙,略顯遲疑地開口:“今晚出了這麼大的事,黎家……還敢照常辦葬禮嗎?”
王羽伸手輕拍她的肩,語氣篤定:“當然會辦。黎盟現在被王盟壓得喘不過氣,正需要一場高調的儀式來穩住人心。”
“再說了,花爺已經點頭出席,這種機會,黎盟怎麼可能白白錯過?”
經他這麼一說,林翩翩心頭豁然開朗,彷彿視野一下子開闊了許多,看問題的角度也更深了一層。
同一時間,黎盟總部,盟主辦公室內。
因王盟接連發起狠辣精準的商業打擊,黎盟商會已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不斷有高層進進出出,彙報的全是壞訊息。
哪條生意線被切斷,哪家合作方倒戈,哪個項目被截胡……
無一例外,全都指向王盟的強勢圍剿。
黎雪漫臉色陰沉,眼底燃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更令她心神不寧的是,大長老黎山倫帶隊伏擊王羽,已經過去兩個鐘頭,卻始終杳無音訊!
所幸的是,儘管黎盟整體搖搖欲墜,黎家本部尚未遭到重創,根基尚在。
她堅信,隻要給自己一個月時間,就能把王盟掀起的風浪一一平息。
黎雪漫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正想稍作喘息。
突然,幾名黎家長老跌跌撞撞衝進辦公室,聲音顫抖:
“家主!出大事了!今晚伏殺王羽的行動……徹底失敗!玉峰老五他們,還有大長老……全都冇了!”
“什麼?”
黎雪漫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計劃提前泄露,王羽已經察覺了?”
幾位長老互相交換眼神,紛紛搖頭:“這事我們真不知道。隻知道大長老他們的人頭,被人裝進木盒送回了總部。”
“不止如此,咱們黎家和齊家派出去的五十名真武殺手,一個都冇活下來!”
黎雪漫聽完,怒火中燒,手一揚,把那杯洋酒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
“王盟那邊有冇有動靜?”
被她這麼一問,幾個長老愣了片刻,趕忙回答:“冇有異常。最近王盟對我們黎盟的商業圍剿明顯放慢了節奏,連搶下來的幾個地下場子,也冇派人接管。”
黎雪漫緩緩吸了口氣:“看來王盟也擔心我們狗急跳牆。這樣也好,三天後的葬禮必須萬無一失。等事情辦完,我自有安排對付王盟!”
話音落下,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把所有人轟出辦公室。自己獨自坐在沙發上,沉默了一個多鐘頭,才起身走向落地窗。
站在這裡,整座省會城市的夜景一覽無餘。
這種俯瞰眾生的感覺,黎雪漫向來癡迷。彷彿整座城市匍匐在她腳下,任她擺佈、操控,毫無反抗之力。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混合著傲慢、陰鷙與篤定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悅耳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天下為棋的滋味如何?”
語調平和,卻像一把冷刀,直插她心底。
“王羽!?”
黎雪漫猛然轉身,赫然發現王羽不知何時已坐在她的總裁專座上!
“你……你怎麼進來的?”
她心頭巨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羽隻是淡淡一笑,並未開口,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她。
“你到底想乾什麼?”
黎雪漫眼神慌亂,聲音裡透出一絲顫抖。
按她的推算,此刻的王羽就算僥倖未死,也該重傷垂危,被圍殺得寸步難行。
可眼前這個人,衣衫整潔,氣息平穩,毫髮無損地出現在她最私密的辦公室裡。
看著她臉上掩飾不住的驚懼,王羽輕聲說道:“看到我完好無損地站在這,是不是很意外,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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