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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雅茹淚如泉湧:“多謝您,我替莫家……多謝諸位。”
王羽微微點頭:“好,這份謝意我收下。現在,把你的遭遇從頭說給我聽。”
莫雅茹擦去眼角淚水,聲音哽咽:“我爸媽不是跳樓自殺的,他們是被人殺害後拋下樓的!”
“三年前那個夜裡,一群持刀暴徒闖進我家,他們……他們一刀接一刀地砍死了我全家!”
“那些畜生!明明是他們下的毒手,卻厚顏無恥地對外宣稱我們欠債自殺!全是謊言!”
龐燕聽得麵色慘白,
她根本不敢想象,當年那個躲在暗處的小女孩,親眼看著親人被屠戮時,該是何等絕望!
王羽語氣低沉:“當時……你在現場?”
莫雅茹咬緊牙關點頭,淚水再次滑落臉頰。
“我那時爬上閣樓找貓,才僥倖躲過一劫……
我親眼看見了所有過程,他們的臉,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黎明宇和齊海盛就是幕後黑手,是他們指使那些人動手的!
我逃了出來,可他們不肯放過我。
我東躲西藏,直到有一天,被追到懸崖邊,他們抓住我,打斷了我的腿,再把我推下山崖……
我冇死,因為惡人還冇遭報應,我不能死!
整整三年,我終於等到有人敢正麵挑戰黎盟了!”
說到這兒,莫雅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爸!媽!哥哥姐姐們!
黎明宇和齊海盛死了!
是王盟之主替天行道,親手送他們下地獄的!”
王羽靜靜站在一旁,冇打斷她。
任她吼出積壓三年的怨與痛。
她話雖簡短,可誰都能聽出背後藏著多少日夜煎熬。
一個本該無憂無慮的少女,曾有父母疼愛、兄姐相伴,卻被黎家那群豺狼硬生生撕碎了所有安穩。
“咚”的一聲,莫雅茹雙膝重重砸在地上,仰頭望著王羽:“恩公……求您,給我一塊石碑吧。我想給家人立個碑,讓他們有個名分。”
王羽心頭一緊,聲音低沉:“你知道他們埋在哪?”
莫雅茹淚如雨下:“知道……就在城郊一片荒坡上。
黎家放話,不準莫家任何親戚靠近祭奠。
三年了,連塊刻字的石頭都冇有……”
王羽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難以想象這女孩是怎麼熬過來的。
或許,就靠著這點念想撐著一口氣冇斷。
“我答應你。但你得先吃飯、洗澡、換身乾淨衣裳。你家人若在天有靈,也不想看你這般憔悴。”
話音落下,龐燕上前扶起莫雅茹,帶她去梳洗進食。
與此同時,溫九明已調動向家全部資源,將三年前莫家覆滅的舊檔儘數調出。
車上,溫九明從檔案夾抽出一張照片遞給王羽。
照片清晰如昨:一家七口並肩而立,笑容滿麵。
當中那位穿合身西裝的中年男子神采奕奕,
一手攬著身旁的小女孩,眼裡全是寵溺。
“盟主,這是莫家家主莫明,”溫九明低聲說道,“他摟著的,就是十一歲的莫雅茹。”
莫雅茹接過照片,手指微微發顫。
王羽把照片塞進她掌心:“收好。我們現在就走。”
溫九明冇多言,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遠郊那片荒蕪之地。
夜色已深。
莫雅茹跪在幾座無名土墳前,淚水無聲滑落,浸濕了衣襟。
王羽三人默立一旁,任她哭儘悲慟。
待她情緒稍緩,王羽扛來一塊青石,親手鑿刻墓誌銘與七人姓名。
刻完後,他擰開一瓶烈酒,半瓶灑於墳前,餘下半瓶仰頭飲儘。
“他們的血債,我會替你討回來。”
莫雅茹聞言,再次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恩公……謝謝您!謝謝您!”
王羽未攔她,隻沉聲道:“你這份謝意,我接了。
從今往後,你要活出骨氣,活成莫家的脊梁。
你父親的公司、家業,我會一分不少,全給你奪回來!”
同一時刻,黎盟商會總部會議室內。
因王盟接連出手狠準,黎盟商會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崩盤邊緣。
黎雪漫麵色如霜,眼底燃著壓抑不住的怒焰。
黎家家主黎中原眉頭緊鎖,沉默不語,彷彿在權衡一場無法回頭的風暴。
齊海盛與黎明宇領隊前去圍剿王羽,出發已久,卻始終杳無音訊!
更詭異的是,派出的殺手連同洪老等人,一個都聯絡不上,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黎中原正滿腹疑雲之際,一名黎家長老跌跌撞撞衝進大廳。
“家主!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見他麵色慘白、神情慌亂,
黎中原心頭猛地一沉,急聲問道:“究竟發生何事?”
那長老撲通跪地,聲音哽咽,滿臉悲痛:
“大少爺和齊家家主……他們……他們遭了毒手!
屍體……已經被人送到了黎盟總部外麵!”
“什麼?!”
黎中原如遭重錘,當場僵在原地;黎雪漫亦是瞳孔驟縮,難以置信。
在場所有黎盟高層齊刷刷站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錯愕!
此刻,載著黎明宇、齊海盛與洪老遺體的棺木,已被抬入黎盟總部大廳。
黎中原快步上前,掀開棺蓋,見到兒子渾身血痕、麵目扭曲的屍身,終於情緒崩潰,仰天怒吼:
“我兒……我兒啊!王盟竟敢動我黎家血脈!
傳令下去,召集全部真武戰力,我要親手踏平王盟,為我兒討回血債!”
他雙目赤紅,幾近癲狂;四周長老們也個個咬牙切齒,怒火中燒!
在天雲省,黎家向來是執掌生殺的霸主,何時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王羽這狗東西,真以為我們黎家好欺?”
“家主,讓我帶人殺上王盟,一個不留!”
“此仇不報,黎家顏麵何存?絕不能退!”
“定要讓王盟血流成河!”
大廳內群情激憤,喊殺聲此起彼伏,恨不得將王羽碎屍萬段!
黎雪漫眉頭緊鎖,蓮步輕移,擋在暴怒的長老與元老麵前。
“諸位!冷靜!莫要被怒火衝昏頭腦!”
她深吸一口氣,玉指直指棺中洪老那血肉模糊的軀體:
“你們可曾想過,洪老乃大武師五段高手,尚且落得如此下場。
你們若貿然殺去王盟,與送死又有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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