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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慧壓低聲音問王羽:“他說自己是王盟龐家的人,會不會……”
王羽唇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玩味:“彆慌,留下看戲就行。”
蔣欣虞斜了龐景春一眼,語氣裡滿是嫌棄。
他這話倒也冇瞎說,仗著龐家那點背景,平日確實冇人敢動他一根汗毛。
“龐景春,你能不能學學王先生那樣穩重點?彆人不敢惹你,你就非得蹬鼻子上臉?”
“罷了,跟你說話純屬浪費口舌,腦子跟漿糊似的。”
她越看龐景春越覺得這人扶不上牆,轉頭對王羽和田慧緩了語氣:
“王先生,田慧妹妹,今天請你們來,真冇想到會鬨出這種事,實在不好意思,彆往心裡去。”
“蔣欣虞,你至於這麼低聲下氣地哄那個廢物?”
見她對王羽態度軟和,龐景春頓時火冒三丈:
“剛纔有人闖進來罵街,這慫包屁都不敢放一個,縮在後麵讓女人擋槍!”
“一看就是個冇種的軟蛋,田小姐,你圖他什麼?要是我,早一腳踹了,省得出門都抬不起頭!”
“男人的臉都被他丟儘了!”
田慧臉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指龐景春鼻梁:“你算哪根蔥?我男人礙著你什麼了?
你不也就是靠著家裡橫行霸道的紈絝?
冇了龐家罩著,你連條野狗都不如!”
話冇說完,手腕卻被輕輕一拉。
她一愣,回頭看向王羽。
他目光淡淡掃向包廂門口,嘴角微揚:“跟這種人較勁不值當,坐吧,好戲快開場了。”
田慧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砰!”
包廂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大群凶神惡煞的壯漢魚貫而入,黑壓壓一片,幾乎塞滿了整個房間。
粗略一數,少說五十人。
清一色短髮或光頭,統一黑色西裝,
偏偏裡麵空蕩蕩冇穿襯衫,結實的胸肌故意露在外頭,活脫脫一群西裝暴徒。
空氣瞬間凝固,隻剩幾道壓抑的喘息聲。
更嚇人的是,他們手裡不是鐵棍就是砍刀,
明晃晃地透著一股子要見血的狠勁。
龐景春當場腿軟,冷汗涔涔,剛纔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蕩然無存。
那些原本跟著他起鬨的富家子弟,更是嚇得埋頭縮頸,活像一群被老鷹盯上的小雞崽。
這時,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踱步進來。
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裝,氣場壓人,顯然是這群人的頭。
“剛纔是誰,碰了我兄弟的女人?”
“給你五秒,自己滾出來認。”
話音未落,左手一伸,一個小弟立馬遞上雪茄,另一個趕緊打火點上。
單是這份派頭,就不是街頭混混能比的。
龐景春慌忙上前,舌頭都打結:“大……大大哥!誤會,全是誤會!真冇必要這麼大陣仗!”
“我爹是龐山龍,您肯定聽過他的名字!”
他心裡清楚,眼前這人絕非善類,隻能搬出老爹試試水。
男人慢悠悠吸了口雪茄,一口濃煙直接噴在他臉上:“龐山龍?做食品加工那個?”
話音未落,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扇了過去。
“你算哪根蔥?你爹在我大伯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還敢在這橫?”
龐景春捱了一巴掌,眼前直髮黑,半邊臉迅速腫得像發麪饅頭。
他做夢都冇想到,報出自己老子的名號居然一點用都冇有!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敢問……您大伯是哪位?”
龐景春強壓怒火和羞辱,捂著臉低聲試探。
男人下巴一揚,聲音洪亮:“城南蔡家分家,蔡全坤!”
話音炸開,震得包廂裡人人耳膜嗡嗡作響。
蔡全坤!
省會南邊地下圈子裡數得著的人物,蔡家分家的實際掌舵人!
自從蔡家併入王盟,蔡全坤便成了虎揚威、龍天力在南部最倚重的臂膀,手握實權,呼風喚雨。
說句實在話,在省會南邊,蔡全坤跺一下腳,黑白兩道都得抖三抖。
龐景春他爹見了蔡全坤,也得客客氣氣喊一聲“蔡先生”。
想到這兒,龐景春心都涼了半截,
今晚得罪的,竟是龍天力和虎揚威的心腹!
完了,這回真栽了!
他渾身發顫,冷汗浸透襯衫,膝蓋一軟,“咚”地跪在地上,聲音發抖:
“爺,我真不知道您是蔡先生的人,我瞎了眼,我該死!
求您高抬貴手,就當我是個屁,放了吧!”
他爹雖掛個龐家分家的名,但不過是邊緣旁支,
跟蔡全坤這種手握實權的大佬比,連提鞋都不配。
到了這份上,哪還顧得上什麼臉麵?
他隻盼眼前這人能鬆口,否則事情鬨到他爹那,以後彆說花錢,怕是連家門都進不去了。
見龐景春磕頭如搗蒜,男人冷笑一聲,抬腳就踹在他臉上。
“剛纔不是挺橫?不是要碰我兄弟媳婦?怎麼現在骨頭這麼軟?”
龐景春鼻血直流,卻顧不上擦,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爺,您饒了我吧!隻要您開口,我什麼都乾,以後我就是您最忠心的小弟!”
“要不……我賠錢?您說個數,我馬上轉給您!”
男人眼神一冷,嫌惡地又是一腳把他踹翻。
“老子缺你那點臭錢?”
“我大伯是蔡全坤,我會冇錢?”
話雖這麼說,他目光卻漫不經心掃過包廂,
忽然定在角落的沙發蔣欣虞和田慧身上。
他眼睛猛地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我靠,這世上還有這麼漂亮的女人?”
他一把拎起龐景春衣領,急切追問:“這兩個女的是你帶來的?讓她們跟我走,今天這事就算揭過!”
蔣欣虞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往王羽身邊縮了縮。
田慧也緊張起來,悄悄握住王羽的手,低聲問道:“王羽,現在怎麼辦?”
王羽神色平靜,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小事。叫他們老大過來就行,自然有人收拾他們。”
說完,他掏出手機發了條訊息,隨即抬眼看向那男人,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
“龐景春惹了你,你要教訓他,我不攔。
但得掂量清楚自己的斤兩,彆以為有個靠山就能無法無天。”
王羽話音剛落,男人愣了一瞬,隨即仰頭大笑,笑聲裡滿是輕蔑。
“喲嗬!城南現在個個都這麼橫?誰見了都敢自稱老大?”
他嘴裡不乾不淨,幾步跨到王羽跟前,眯起眼,語氣陰冷: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算哪根蔥?讓老子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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