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師冷冷一笑:“驗血都驗不出,你居然能夠看出來?你這是迷信吧!”
我笑了笑,說:“其實過分相信科學,纔是迷信。”
“我不跟你爭,你把他治好了,就算你的本事。但要是出什麼問題,我概不負責。”
主治醫師正說著,李成飛乾咳兩聲,醒了過來,王富貴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並沖我提醒道:“唐先生小心,他醒了。”
我仔細觀察了一番李成飛的臉色,相比之前明顯已經恢復不少,眼神中也不像之前流露著驚恐的神色。
直覺告訴我,他的意識應該已經恢復正常。
“李成飛,你感覺如何?”我開口問道。
李成飛看了看我,又扭頭看了看四周,怔怔地問道:“你……你是誰?這裏是什麼地方?”
聽到李成飛問我問題,王富貴與主治醫師都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王富貴急忙衝上前來,沖李成飛問道:“你不認得他,那你認得我嗎?”
看到王富貴,李成飛急忙坐起身來:“王總,您……您也在這兒,這……這到底是哪兒啊?我怎麼會在這兒躺著?”
“嘿!人清醒了!真清醒了!唐先生,您真把他給治好了!”王富貴激動地大喊了起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太過激動,隨即沖李成飛問道:“你還記得你昏迷之前發生什麼了嗎?”
“昏迷之前?”
李成飛思索片刻,臉色陡然一變,語氣有些驚恐地說道:“我……我就看著老趙和黑皮的臉忽……忽然變成了兩張鬼臉,太嚇人了,真的太嚇人了……”
我連忙說道:“別害怕,你當時應該隻是產生了幻覺而已,現在沒事了。”
我說完,沖王富貴使了個眼神,轉身便往外走。
我剛走出病房,王富貴也跟了出來,沖我問道:“唐先生,他真的已經沒事了麼?”
“現在來看,問題不大。讓他先休息吧,他這幾天應該都沒休息好,得多休息。”
“可他好不容易清醒了,您不是還要問他問題麼?”
“不用問了,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我說著,沖王富貴反問道:“他剛才說的老趙和黑皮,就是被活活嚇死的那兩位吧?”
王富貴點了點頭:“對!他居然說老趙和黑皮的臉變成了鬼臉,這也太扯了。”
“不,他應該沒撒謊。”
王富貴一聽,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唐先生,您……您的意思是說,老趙和黑皮的臉當時真……真變成了鬼臉?”
我笑了笑:“這當然不可能。而是他產生了幻覺,而產生幻覺的原因,就是因為中了陰毒所致,如果我沒猜錯,他們仨當時應該都中了某種陰毒,這種陰毒不但會導致他們產生幻覺,而且會放大他們內心裏的恐懼,最終兩人活活被嚇死,而他也被嚇瘋了。”
“可是,他們無端端怎麼會中陰毒呢?”
“不知道,我覺得應該再去那棟建築……”
我話還沒說完,病房內主治醫師忽然喊道:
“你們快進來看看!”
我快步走進病房,隻見主治醫師正靠牆站著,眼神驚恐地望著躺在病床上的李成飛,注射器都掉在了地上。
我快步上前看了看李成飛,他似乎已經睡著了,麵色安詳,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怎麼了?”
我轉頭沖主治醫師問道。
“我……我剛為他注射完鎮定劑,忽然有……有條活蟲從他眼睛裏鑽了出來。”
“活蟲?”
我心頭一怔,立刻追問:“那條蟲呢?”
“我沒敢碰,一下子就不見了。”
我趕緊找尋,終於在他的枕頭底下找到了一條不到一公分長的黑色蟲子,這條蟲子看來有點像蜈蚣,但比蜈蚣要短的多。
主治醫師拿來一個醫用鑷子,我將那蟲子用鑷子夾起來,裝進了一個玻璃瓶。
這蟲子我沒見過,但我想起來,師父曾經跟我說過,苗族巫術當中有一種蠱術,利用一種蠱蟲控製人的思維與行為,聯想到李成飛的癥狀,我推斷這很可能就是蠱蟲。
師父說過,蠱蟲屬於陰蟲,不喜陽光,野生的蠱蟲常常生存在陰暗潮濕的地方,與蜈蚣的生活習性有幾分相似,那棟建築是全木頭結構,本來就適合蜈蚣之類的蟲蟻生存,沒準那兒就有一窩蠱蟲。
我立刻對王富貴說道:“我得再去那棟建築看看。”
“唐先生,您這麼晚還去那兒?”
“對!我得弄清楚真相。”
王富貴驅車將我送到了那棟建築附近,他沒敢過去,我找他接了手電筒,便徑直朝著那棟建築走了過去,誰知走到半道上,忽然瞧見一道人影,似乎是鑽進了那棟建築內。
我以為自己眼花,立刻揉了揉眼睛,並手電筒朝那棟建築照了照,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這麼晚,又怎麼可能還有人來這兒,現在大家都在傳這裏麵有鬼,別說是深更半夜,就算是大白天,估計也沒幾個人敢來吧。所以,應該是我眼花了。
我定了定神,繼續走向建築。
建築的門板尚未安裝,大門敞開著,裏麵黑漆漆的,再加上建築本身採用的都是比較古老陳舊的建材,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我一走進建築內,就覺得氣氛有些異常。
雖然屋內的場景跟白天來時似乎沒什麼兩樣,但我總感覺有點兒不對勁,但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我又說不上來。
我不敢大意,右手暗暗撚了五雷斬鬼訣,緩步踏入建築內。
這棟建築共有五間房,其中一個房間內擺放了床鋪,出事的三人就是在那個房間內休息。
他們既然是在那個房間內出的事,我便決定先去那個房間內看看。
我打著手電走進那間房內,房間內的狀況和白天來的時候一樣,並沒有什麼變化,也不知當時蠱蟲究竟藏在哪兒?又是怎麼鑽進了三人的身體裏?現在這房間裏又還有沒有蠱蟲?
不過對於這點,我倒是早有準備,在回來的車上,我便畫了一道蟲蟻召令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