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音剛落,王富貴立刻說道:“不是中毒,肯定不是中毒!警方請法醫解剖過死者屍體,在死者的胃裏並沒有發現有毒的成分。”
“既然沒有中毒,那就應該是人為了。”
“人為?唐先生,您確定不是鬼邪作祟?”
“十有**不是,徐總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招鬼試試。”
“招……招鬼……”
徐文策臉上閃過一絲驚恐的神色,我淡淡一笑,說:“別緊張,真正的鬼反而沒那麼嚇人,如果真有鬼,我便能將它召喚出來。”
我從挎包內取出硃砂筆與表黃紙,以飛快的速度畫了一道招鬼符,隨即一揚手,招鬼符無火自燃。
“天門開,地門開,冤魂聚,厲鬼來,此地若同幽冥地,七魂八魄快歸來……”
我嘴裏默唸起了召鬼咒,然而直至符紙燃燒殆盡,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王富貴小聲問道:“鬼呢?”
徐文策扭頭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怎麼,你還希望招來鬼不成?”
王富貴急忙擺手:“不,不,當……當然不希望。”
葉知秋說道:“唐川剛剛運用的是招鬼術,隻要方圓七丈之內有鬼邪依附,都會領咒現身,但現在什麼都沒有,那就說明,這座建築當中並無鬼邪。由此可見,七日前發生之事,並非鬼邪作祟。”
“難道真是人為?”
徐文策皺著眉頭思索片刻,轉頭對王富貴說道:“老王,你馬上安排人,在附近找找,看能否找到什麼線索,還有,派人去一趟麻老五家。”
“好的,徐總,我這就去安排。”
王富貴轉身離開,陳墨湊近我耳旁,壓低聲音說道:“師父,要不我和陸飛也去附近轉轉?”
我點了點頭:“去吧。”
陳墨跟著陸飛走出了建築,我有些好奇地沖徐文策問道:“徐總,麻老五是什麼人?您為什麼叫王總派人去他家呢?”
“那個麻老五是村裏有名的釘子戶,他一直反對我們公司開發這塊地,無論給他多少補償他都不要,反正就是不讓我們開發。不過這塊地終究不是他家的,而是村裏的,村裡其他人都同意了,他一個人也沒法子。但自從這個專案啟動以來,他就沒少添麻煩,經常搗鬼。如果確定是人為的話,我思來想去,也就隻可能是他在搗鬼了。”
“麻老五為何不讓開發這塊地?”餘菲菲問道。
“誰知道。”
徐文策笑了笑:“這事要真是麻老五乾的,就不麻煩葉老跟唐先生了,隻要找到線索,我們會即刻報警抓人,平日裏添些麻煩也就算了,現在既然鬧出了人命,他就逃不過法律的製裁。”
說話間,陳墨與陸飛急匆匆跑了回來,陳墨將手裏一樣東西遞到我的麵前,說道:“師父,我和陸飛找到了這個!”
我接過來一看,是一張鬼麵具,看上去十分猙獰。不過很臟,麵具上沾滿了泥土。
“在哪撿到的?”我沖他倆問道。
“離這不遠一處角落裏,那兒扔了不少雜物,像個垃圾堆。”
徐文策從我手裏拿過鬼麵具看了看,皺著眉頭說:
“會不會是麻老五戴著這張麵具跑來這兒嚇唬人,把人給活活嚇死了?”
餘菲菲說道:“不至於吧,這張麵具看著是有點嚇人,但還不至於把人給活活嚇死吧。”
“那可不一定,如果他們仨正在講鬼故事,這樣一張麵具忽然出現,那對人的心理是具有極大震撼力的。”
徐文策說著,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了王富貴的電話。
半小時後,警察趕了過來,麻老五也很快被抓獲歸案,警察在他家裏搜到了一件白色的長裙以及幾頂假髮,都是披肩長發。
經過審訊,麻老五供認了他白天扮成女鬼去嚇唬工地工人的事實,但他死不承認晚上的事是他乾的。
他說他是去了,戴著那張鬼麵具,但剛到那附近,就聽到建築內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然後他就看到一個人驚慌失措的從裏麵跑了出來,在門口摔了一跤,昏了過去。他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擔心被人懷疑是他乾的,所以他才把麵具扔了。
由於證據確鑿,警方並未採納他的說法,以過失致人死亡的罪名將他當做犯罪嫌疑人羈押。
當天晚上,徐文策大擺宴席,感謝我和葉知秋幫他解開了一大謎團,否則山莊的經營必定會受到極大影響。但我覺得,整件事或許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就像餘菲菲說的,僅憑一張鬼麵具,應該很難把人活活嚇死,更何況還是一下子嚇死了兩個,嚇瘋了一個。
那種鬼麵具在超市裏就有得賣,如果當真具有這麼強的恐嚇效果,恐怕全國已經鬧出很多樁類似的命案了,而實際上,除了這樁命案之外,一樁都沒有。
這事的疑點太多了,讓我不得不懷疑另有內情。
本來,既然這事跟鬼邪沒什麼關係,也就不歸我管了,但麻老五畢竟是因為我的推斷以及我提供的證據被抓起來的,如果最終搞錯了,那就等於我間接把人給害了。
當晚,徐文策安排我們就在山莊內的酒店入住,吃完飯在回酒店路上,我一直在思索著這件事,越想越覺得,麻老五可能是被冤枉了。
見我一直不做聲,葉知秋沖我問道:“唐川,你在想什麼?”
“葉老,我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麻老五就憑一張鬼麵具,就能嚇死兩人?打死我都不信。”
葉知秋點了點頭:“此事確實有些蹊蹺,但既然與鬼邪無關,而且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你我也就沒必要再插手了。”
“但如果麻老五是被冤枉的,我心裏過意不去。”
“這麼說,你還想繼續調查此事?”
“我想去看看那位被嚇瘋的工人。”
跟在我們後麵的王富貴聽到我們的對話,說道:“唐先生,那個工人沒什麼好看的,連警察從他嘴裏都問不出什麼來。”
我笑了笑,說:“有些答案,不是非得他親口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