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男子傷得很重,而且魂丟了,要救他,並非易事,當務之急,是得先幫他回魂,然後再為他療傷。
我立刻運用意念,將蘊藏在我身體之中的招魂幡召了出來。
我盤腿端坐,嘴裏開始默唸招魂咒,並運用意念,催動招魂幡,片刻過後,招魂幡環繞著我的身體緩緩地旋轉了起來。
很快,板房內颳起了一陣陰風。
這實際上並非陰風,而是這名男子的靈魂。
我睜開眼睛,看到一團魂氣遁入男子前額印堂穴。
這團魂氣其實就是男子的靈魂,一般人肉眼看不見,但我能看見。這也就意味著,他的靈魂已經歸位。
我心裏稍稍鬆了口氣,接下來就是為他療傷了,我衝著外麵大聲喊道:“陳墨!”
很快傳來陳墨的回應:“怎麼了師父?”
“你快過來!”
等了不一會兒工夫,陳墨走了過來,他的手裏還緊握著誅龍刃,見我盤腿坐在地上,我的麵前還躺著一個人,陳墨有些驚訝,沖我問道:“師父,這是誰啊?”
“我也想知道他是誰。”
“難道是九幽的人?”
“應該不是,他剛剛失了魂,應該是被九幽攝走了靈魂。”
“他被攝魂了?”
“對!我已經幫他把魂給招回來了。不過……”
“不過什麼?”
我定了定神,說道:“剛才這裏麵瀰漫著大量鬼氣,他忽然從裏麵衝出去,我沒看清楚,以為是九幽的僕從,就出手了,他應該傷得不輕。”
“啊!那他不會死吧?”
“暫時還死不了,但也是命懸一線,我得把他救活了才行。”
我說到這,話鋒一轉:“九幽肯定已經離開了,叫你過來是想讓你在這附近找找,看能不能發現些什麼,我得先給他療傷。”
陳墨立刻點了點頭:“行!那我在這附近轉轉。”
“去吧。”
陳墨轉身離開,我則將男子扶坐起來,隨即用一隻手按住他頭頂百會穴,將一絲內氣經由他的百會穴輸入他身體之中。
他剛纔是被我運用內氣擊中,並不會傷筋動骨,但會將他體內的元氣打散,氣是人體的根本,氣沒了,命也就沒了,所以人死又叫斷氣。他現在體內元氣很弱,可以說氣若遊絲,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得幫助他恢復體內元氣。
百會穴是人體氣脈匯聚之穴,又稱百脈之匯。我將自身內氣經由他的百會穴輸入他的身體,有助於他儘快恢復元氣。
但我也不敢一次性輸入太多的內氣給他,隻能緩緩輸入,這就像給氣球打氣一樣,如果一下子充入太多的氣體,氣球就會爆炸。我如果一次性向他體內輸入太多的內氣,他的身體也承受不住。
足足五分鐘過後,他原本蒼白的臉漸漸恢復了血色,我用手探了探他的頸脈,發現他的脈象已經恢復了許多,雖然還有些紊亂,但至少不像剛才那麼微弱了。這足以說明,他的元氣已經大幅度恢復。
我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雖然他還處於昏迷狀態,但至少已經沒有了性命之憂,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我扶著他躺下來,隨即起身,走出屋外,正好隻見陳墨往這邊快步走來,他的手裏還拿著什麼東西。
我立刻沖他問道:“發現什麼了嗎?”
“發現了這個。”
陳墨說著,將拿在手裏的東西沖我晃了晃,隨即沖我問道:“師父,人已經救活了嗎?”
我點了點頭:“活了。”
陳墨走到我跟前,我這纔看清楚,他手裏拿著的是一支很長的黑色羽毛,若是仔細看,會發現那支黑色羽毛還在散發著絲絲黑氣,分明是鬼氣!
“這是黑霧鳥的羽毛!”我脫口而出。
“我就說這羽毛怎麼會散發出鬼氣,原來這就是黑霧鳥的羽毛。”
我從陳墨手裏將那支黑色羽毛拿過來,拿在手裏看了看,沖他問道:“這支羽毛你是從哪撿來的?”
陳墨轉身,將手朝著身後的密林一指,說道:“就是在那片林子裏撿到的。”
“帶我過去看看。”
“師父您跟我來。”
在陳墨的帶領下,我倆來到了一棵大樹腳下,陳墨說道:“師父,這支羽毛我就是在這棵樹下麵撿到的。”
他抬頭看向這棵大樹的樹冠,可謂枝繁葉茂,但並沒有瞧見黑霧鳥的蹤跡,別說是黑霧鳥,就算是普通的鳥,也沒有瞧見一隻。
陳墨說道:“師父,這支羽毛應該是以前掉這兒的吧,也許您說的黑霧鳥早就飛走了。”
我扭頭看了看四周,反問道:“如果是以前掉這兒的,你覺得還會有鬼氣散逸出來麼?”
陳墨被我問住了,他愣了片刻,明白了過來:“所以那隻黑霧鳥還在這附近?”
“我覺得是。剛才那棟板房裏的人,顯然是九幽布的局,九幽這麼做,得找人盯著我。他讓黑霧鳥盯著我,是最合適不過。”
“但這放眼看去,並沒有看到黑霧鳥。”
“林子這麼密,它隨便往哪兒一藏,都不好找,但我感覺,它現在應該正暗地裏盯著我倆。”
我正說著,眼睛的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的樹冠上,有一道黑影一掠而過,我立刻轉頭望去,但並沒有什麼發現。
剛才掠過的肯定是隻鳥,但究竟是不是黑霧鳥,我不能確定。
“去那兒看看。”
我朝著剛才那道黑影掠過的方向走了過去,陳墨緊跟在我身後。
我暗暗執行內氣,並將內氣匯聚於指尖,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與此同時,運用靈識探查四周。
如果是九幽,我運用靈識未必能夠探查到它,但探查到黑霧鳥,應該不是什麼難事,黑霧鳥周身散發著濃鬱的鬼氣,它可不懂得藏匿自身氣場。
沒一會兒工夫,我便有了發現,就在一棵大樹後麵,藏著一團鬼氣!
現在畢竟是白天,不太可能是鬼邪之物藏在那棵大樹上,所以十有**就是黑霧鳥。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沒有抬頭,裝作沒有發現它,隻是朝著那棵大樹緩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