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狀況我以前可從未碰到過,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一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師父曾經說過,能不能扛事,不在於你能力有多強,而在於你夠不夠冷靜,能不能做到臨危不亂。
一直以來,每次碰到事情,我都會盡量讓自己冷靜,然後勇敢麵對,也算是經歷過許多兇險,但最終都能化險為夷,安然度過。
然而這次所碰到的情況,卻完全超乎了我的意料。
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雖然我有金烏丹護體,但心裏卻是無比的慌亂。
就在我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眼前出現一團耀眼的金光,受到這團金光的照射,將我團團圍住的蝙蝠群迅速逃散。不一會兒工夫,蝙蝠群便散得不見了蹤影。
我定眼一看,居然是木先生。
此時的木先生就站在數米開外的牆頭,身穿一件金黃色的道袍,打扮得就像是得道高人一般,他的手裏高舉著一麵八卦鏡,那耀眼金光便正是從他手裏那麵八卦鏡中照射出來。
這傢夥可總算是現身了。
我立刻朝他走了過去,說道:“我說木先生,你可終於出現了。”
“跟我來!”木先生說完,一揚手,他的身旁憑空出現一個邊緣散發著金光的黑洞。他轉過身去,一頭鑽入黑洞,不見了蹤影。
我不由得心頭一怔,在思索片刻過後,將心一橫,跟著他鑽進了那個黑洞之中。
就在我鑽進黑洞的一剎那間,眼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我感覺身體急速往下墜,感覺就像是從懸崖上墜落一般。
不過這種感覺也就持續了幾秒鐘,我便感覺身體穩住了,緊接著,眼前豁然開朗,我定眼一瞧,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當中。
就在我的麵前,有一張紅木茶幾,木先生就坐在那張茶幾前,他剛剛明明穿著一身金色道袍,但這會兒已經換了一身白色唐裝。
他正一邊品著茶,一邊認真看著手裏的一卷骨簡。那捲骨簡與師父手裏那捲骨簡幾乎一模一樣。
對於我的到來,他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坐吧,茶隨便喝。”
我在茶幾前坐下,沒好氣地說道:“外麵都已經亂作一團了,你居然還有閒情逸緻在這兒喝茶看書?神仙都像你一樣,這麼不在乎凡人生死嗎?”
聽我這麼說,木先生這才放下手裏的茶杯,抬頭看向我。
他沖我反問道:“你可知我在看什麼?”
“看什麼?”
“你自己看吧。”
他將手裏的骨簡遞到我的麵前,我接過骨簡一看,上麵全都是那種天篆古文,我一個字都不認識。
我又將骨簡遞還給他,說道:“看不懂。”
“也對,你又不是神仙,自然看不懂盤古文。”
“這叫盤古文?”
“對。隻有修成仙體,擁有仙眼之人,才能看懂盤古文。”
“好吧,知道你厲害,擁有仙體仙眼,那你就給我說說,這上麵到底說的啥?”
“這上麵記載了對付九幽的方法。”
我一聽是對付九幽的方法,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追問:“快說說,怎麼才能對付那魔頭?”
木先生微微一笑:“你就是對付九幽的終極武器。”
我氣不打一處來:“還終極武器,我得快被他折騰死了。”
“那是因為你還不能完全發揮出你的潛能,你如果將潛能完全發揮出來,他絕不是你的對手。”
“你是想說我體內的金烏丹吧?”
“正是,你可是金烏之軀。”
“好吧,他確實奈何不了我,但至少目前我也奈何不了他,而且眼下最緊要的,不是我的問題,而是那些無辜的人,他攝取了很多人的魂氣,現在那些人都成了行屍走肉,都受他的控製。他還放狠話說,會將更多的人變成行屍走肉,你們神仙要是再不插手,隻怕整個城市都要變成煉獄。”
“這事我知道,我正是為了此事而來。”
聽木先生這麼說,我眼睛一亮:“你終於決定出手了。”
“不!能解決九幽的,隻有你。既然你是金烏轉世,這便是你的宿命。這不僅是凡界的劫難,更是你的劫難,你必須渡過這一劫。”
“有沒有搞錯!?”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拜託,這麼大的膽子,你們就壓在我一個凡夫俗子的身上,這……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木先生笑著說:“我說了,這是你的宿命,正是本著對你負責的態度,我纔不便插手。”
“我……”
我嘴裏差點沒蹦出國罵,好在我是有素質的人,終究還是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怒意,沖對方問道:“我就不明白了,這怎麼就成了我的宿命了呢?我以前壓根都不認識九幽,又沒招過他惹過他。”
“你這輩子是沒招惹過他,但別忘了,你可是金烏轉世。”
“那又怎樣?”
“既然是金烏轉世,這便是你的宿命。”
我意識到跟木先生爭論下去沒任何意義,與其浪費時間與他爭論,不如問清楚怎麼解決眼下的問題。
我定了定神,說道:“咱們先別爭論這個。你還是先說說看,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救那些被九幽攝走魂氣的人?”
“你得找到招魂幡。”
“招魂幡是什麼?”
“招魂幡,能招世間亡魂,乃是一件仙家法寶。”
“那這件法寶在哪兒呢?”
“在彌天凈穀。”
“彌天凈穀?”我思索了一會兒,完全想不起來在哪聽過這地方。
“彌天凈穀在哪兒?”
“彌天凈穀乃是域外仙穀,並不在凡間。”
我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你不是在逗我玩兒嗎!跟我說一座在凡間根本不存在的仙穀幹嘛,我要是能去那兒,還有必要問你嗎!”
木先生微微一笑,道:“稍安勿躁,我既然告訴你這些,便能送你前往彌天凈穀。”
“你能送我去哪兒?”
“當然。”
木先生說著,一揚手,一個周邊散發著金光的深邃黑洞憑空出現在我倆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