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或許也意識到,自己並不能把我怎麼樣,片刻過後,他的神色便又恢復了正常,又變作英俊無比的模樣。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仰頭大笑。
我冷冷問道:“笑什麼笑?”
“哼!我笑你們圖一時嘴快,卻將要為此付出極大的代價。”
“你又想搞什麼鬼?”餘菲菲問道。
“很快你就會知道。”
九幽說完,嘴角露出陰冷的笑容。
我的心裏頓時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但因為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麼,我不敢輕舉妄動,實際上我拿他也沒什麼辦法,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得保護餘菲菲免遭他的傷害。
九幽忽然身形一閃,憑空消失不見,他發出一陣狂笑聲,笑聲在酒吧內回蕩開來,那笑聲給人一種極度詭異的感覺,聽得我頭皮一陣發麻。
餘菲菲小聲沖我問道:“唐川,我剛才說得是不是太過分,把他給激怒了?”
我笑了笑,說道:“你說得挺好的。至少讓我看到了他的弱點,側麵說明他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也讓我有了對抗他的信心。”
“他有什麼弱點?”餘菲菲忙問。
“你剛纔不是說了麼,我體內的金烏丹就是他的弱點,我隻要完全掌控金烏丹所蘊藏的能量,就能將他擊敗。”
我正說著,原本酒吧內那些失去魂魄,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忽然就像是得了什麼指令一般,竟從四麵八方朝著我和餘菲菲圍攏過來。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隻見眼白,不見眼珠,而且嘴角還都掛著詭異的笑容,讓人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餘菲菲立刻將身體緊貼住我,語氣緊張地問道:“唐川,他……他們想幹嘛?”
“肯定是九幽在搗鬼!你跟著我,我們出去。”
其實對付這些行屍走肉,對我來說沒什麼難度,但我答應過李懷山,盡量不傷害這些人,所以我不打算動手。
眼下這狀況,還是先離開酒吧要緊。
我拉著餘菲菲,轉身便欲離開,誰知這時幾個人擋在了門口,擋住了我倆的去路。
其他人從四麵八方圍攏而至,並紛紛舉起雙手,將手朝著我倆伸了過來。
情勢緊急,我立刻執行內氣,一聲大喝,一股強勁的氣場從我身體裏迸發出來,受到這股氣場的衝擊,從四麵八方圍攏而來的眾人頓時東倒西歪,紛紛往後退卻。
我趁機抓起餘菲菲的手臂,拉著她便往外跑。
我倆衝出酒吧,守在門外的李懷山與陳墨立刻迎上前來,李懷山迫不及待地沖我問道:“師叔,裏麵……”
他話還沒來得及問完,我打斷道:“快把門關上!”
我說著,立刻用手去壓卷閘門,李懷山與陳墨反應過來,趕緊過來幫忙,卷閘門被壓了下來。
我長籲了一口氣,李懷山怔怔地沖我問道:“師叔,他……他們難道已經……?”
“別擔心,一切都是暫時的。”我說著,拍了拍李懷山的肩膀。
“他們都還活著嗎?”李懷山連忙追問。
“還活著,隻是魂被攝走了而已。”
“那該如何是好?”
“這不是有我在嗎,山爺您放心,隻要我還活著,我就會幫你解決這件事。”
我說著,轉頭對陳墨說道:“我們走吧。”
陳墨點了點頭,我們仨朝著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走了過去,李懷山快步追上來,問道:“師叔,您……您這就走了?”
我點了點頭:“是。”
“那我那些個兄弟怎麼辦?”李懷山追問。
“我就是去找人幫忙,然後幫你解決這件事。”
我並不是在忽悠李懷山,眼下這狀況,我確實不知該怎麼解決,但有一個人能解決,那就是木先生,雖然我前幾天沒見著他,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再去一趟。
如今九幽把事情鬧這麼大,於情於理,這傢夥都不應該坐視不理。
我們仨走到汽車旁,拉開車門正要上車,李懷山說道:“師叔,要不我跟你們的車走吧?”
“你的車呢?”我轉頭沖他問道。
“就在前麵停著呢,但我喝了酒不能開車,我的司機又在酒吧裏麵。”
“那行!上車吧。”
李懷山跟著上了我們的車,他坐副駕駛位,我和餘菲菲坐在後排,陳墨驅車離開,誰知他往前開了沒多遠,忽然一個急剎,將車停了下來,我的頭差點撞在前排座椅椅背上。
我穩住身形,沖陳墨問道:“怎麼啦?”
“師父您看前麵。”陳墨語氣有些緊張。
我探頭往前一看,也頓覺心頭一緊,隻見就在我們車子正前方,竟然是一大群人,正晃晃悠悠地朝我們的車走過來。
這些人的眼睛,都是隻見眼白,不見眼珠。
李懷山語氣驚恐地說道:“怎……怎麼這些人也都變成這樣子了?不會全世界的人都……都變成喪屍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是那魔頭,想阻止我們離開。陳墨,把車往後倒,咱們從這條街的另一頭離開。”
“好!”
陳墨立刻將車往後倒,誰知倒了沒一會兒,他又將車停了下來。
“師父,後麵也有。”
我扭頭往車後麵一看,隻見後麵也有幾十個人正晃晃悠悠地走過來。
這下子,我們的車完全被困住了,前後都是行屍走肉,如果想要離開,除非是開車直接把這些攔路的行屍走肉給撞開。
但這麼做,必定會鬧出人命。
而且他們都是無辜的,無論如何,我不能傷及無辜。
李懷山畢竟是混江湖的,心比較狠,他立刻對陳墨說道:“兄弟,加油門,開車衝過去!”
好在陳墨並沒有聽他的,而是沖我問道:“師父,您說該怎麼辦?”
“不能開車衝過去,你這麼一衝,不知道會死多少人,他們都不該死。”
“師叔,可要是不沖,咱們可能就得使在這兒了。”看著離我們的車越來越近的人群,李懷山有些焦急。
我沉吟片刻,說道:“他們是沖我來的,這樣好了,我出去,把他們引開,然後你們趁機開車離開。”
我說完,便離開開啟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