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這話,我倒是相信。
因為就在剛才,我體內迸發出耀眼金光的一剎那間,我身體明顯有一種彷彿被撕裂的感覺。
確實就像九幽說的那樣,體內氣場如果太強,身體很可能承受不住。這也是為什麼玄修者在修鍊內氣的同時,還得鍛煉體魄的原因。
因為隻有強健的體魄,才能承受得住強大的內氣場,否則很可能會走火入魔。
但不管怎麼鍛煉,我終究隻是凡身肉體,而我體內的金烏丹所蘊藏的能量場,顯然不是凡身肉體能夠承受得住的。
除非我脫胎換骨,凡身肉體變成了仙靈之體,否則我恐怕還真有可能被金烏丹所迸發出來的強大能量撕裂。
我定了定神,說道:“就算我贏不了你,但好像你也奈何不了我吧?”
“那可未必。”九幽說著,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
我心裏頓時湧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這傢夥可是來自冥界的無上魔神,為達目的,有可能使出各種陰邪招數。
我立刻沖他問道:“你想什麼?我警告你,你可別使什麼邪招!”
“邪招?”九幽陰笑著沖我問道:“那麼你說說,何謂邪招?”
“當然就是歪門邪道的下三濫手段。”
“嗬嗬,這就有意思了,我本就是魔,使的招數自然不是你們道貌岸然的人類所接受的。”
“你想怎麼樣?”
“既然奈何不了你,那我就隻能找其他螻蟻的麻煩。從今天開始,我會開始攝魂。第一天,我會攝取一百人的靈魂,第二天,我會攝取二百人的靈魂,第三天,就是四百人,以此類推。我想用不了多久,這一整座城的人,都會變成無魂無魄的行屍走肉,而且這些人,都是你嘴裏所說的無辜之人。”
這魔頭果然是狠毒至極,我立刻說道:“你敢!”
“我有何不敢?很快,你就會知道,拒絕我是什麼後果。到時候,你還是會將金烏丹雙手奉上。”
九幽說到這,又對躲在我身後的餘菲菲說道:“餘菲菲,我記住你名字了,我會再來找你的,等著吧。”
他說完,發出一陣陰笑,我正要警告他別傷害餘菲菲,他的身體忽然化作一道虛影,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擔心這魔頭還在這別墅裡貓著,不敢有絲毫大意,我暗暗運用靈識探查了一番,但卻什麼都沒發現。
這魔頭不但人走了,而且竟然沒在這別墅內留下一絲一毫的陰邪之氣。
這讓我感到有些驚訝,要知道,之前他去張文耀公司,依附在張文耀的身上,可是弄得那一整層樓都瀰漫著鬼氣。
這也是我一到他公司,就察覺到不對勁的原因。
我再仔細想了一下,實際上剛才九幽本尊的身體,就沒有散發出絲毫鬼氣。
這情況跟我原本想的可不一樣,我本以為越是強大的邪魔,鬼氣越重,更何況九幽還是來自於至陰至寒的冥界九幽之境。
看樣子,這魔頭能夠隱藏他身體散發出來的氣場。
我正思索著,站在門口的陳墨小聲說道:“師父,他好像走了。”
我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確實是走了。”
餘菲菲忙沖我問道:“他剛才沒傷到你吧?”
“沒傷到我。”
我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自己的腹部,這一看把我自個兒嚇了一跳,我腹部的衣服竟然出現了一個大窟窿,看著就像是被人給轟了一槍似的,不過沒出血,應該沒傷到皮肉。
餘菲菲瞧見了我衣服上的窟窿,臉色一變:“衣服都爛成這樣了你還說沒受傷!快讓我看看。”
陳墨一聽,快步走過來:“師父傷到哪兒了?”
我笑了笑,說:“我真沒事,隻是衣服破損了而已,沒傷到皮肉。”
他倆並不信我說的,非得檢視我腹部,反正我正好也得換一身衣服,於是乾脆將衣服脫了下來。
確定我真沒受傷,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冷靜下來,陳墨不無擔心地問道:“師父,剛才那魔頭說,他會對無辜之人下手,攝入魂魄,他不會真的這麼做吧。”
我深吸一口氣,道:“不好說,他可是來自冥界的無上魔神,沒什麼人性,沒準真會這麼乾。”
“那該怎麼辦?他要是真這麼乾,人間豈不是變成煉獄?”
陳墨話音剛落,餘菲菲說道:“我就不信,他要是真這麼幹了,老天爺不聞不問,那個木先生還躲著不出來。”
“木先生是誰?”陳墨好奇地問道。
我乾咳兩聲,說道:“我不是說了麼,這件事你別管,你還是先回去吧。”
陳墨忙道:“師父,我知道我幫不上什麼大忙,但我留下來,哪怕是幫著跑跑腿也好啊。”
“需要你幫忙跑腿的時候,我會給你電話,你現在先回去。我現在得調理一下內氣。走吧。”
我語氣不容商量,陳墨有些無奈,隻得離開了別墅,走的時候一再跟我說,有事一定要給他打電話。
等他走後,餘菲菲笑著說道:“你這徒弟還真不錯,對你太忠心了。”
我嘆了口氣,說:“他是夠仗義,但我不能連累他。”
我說到這,轉頭看向餘菲菲:“實際上你也應該離開……”
我話音未落,餘菲菲立刻打斷道:“我們剛纔不是已經說好了嘛,我留下來,陪你一塊麵對。你可別忘了,你能對付九幽,有我一份功勞哦。”
“我知道,我隻是擔心九幽會對付你。”
“他當然有可能對付我,正是因為如此,難道你不覺得,我待著你身邊纔是最安全的嗎?你覺得還有哪裏比這裏更安全?”
我被餘菲菲給問住了,確實就像他說的,當下,跟我待在一塊是最安全的。
因為我體內的金烏丹能夠起到護體的作用,九幽傷不了我,而且他顯然對我有所忌憚,不敢在我們麵前動手。
我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道:“你這倒也說得對,你跟別人不一樣,那魔頭盯著你呢,你確實還是待著我身邊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