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九幽,用當下流行的一句話來說,我與他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對手,如果他對我出手,估計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反抗似乎是徒勞,反而有可能連累其他人。
但我也不甘心就這麼坐以待斃,師父教過我很多東西,唯一沒教會我的,就是懦弱,哪怕麵對再強的對手,也不能輕易妥協,這是師父教我的話。
當然,也不能一昧的蠻幹,特別是麵對比自己強大不知多少倍的對手,更不能蠻幹,否則就是拿雞蛋碰石頭,跟送死沒什麼分別。
我定了定神,沖九幽問道:“要是我將金烏內丹給你,你保證不傷害其他人?”
“當然!他們對我而言不過是螻蟻草芥,我又怎麼會在意他們的生死,再說了,用螻蟻草芥來換金烏內丹,這麼劃算的交易,何樂不為。”
“好,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考慮考慮,等我想清楚了,再答覆你。”
“可以,你要考慮多久?”
“少說也得一個月吧,這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九幽微微一笑:“你可真會盤算,一個月時間太久了,我頂多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不會傷害任何一個你說的無辜之人,三天後我來找你,如果你願意奉獻出體內的金烏內丹,那麼我也將答應你的條件。”
“如果我不願意呢?”我問。
“不願意的話,我就隻能自取了,到時候,恐怕會有很多人因此而受到連累。”
九幽說完,臉上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
我正要再說話,他的身體忽然一軟,癱倒在了地上,與他一同倒下去的,還有站在我身旁的陳墨。
我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這魔頭應該是已經走了,所以現在癱倒在地上的,其實是張文耀。
我立刻上前,搖了搖張文耀的肩膀,喊道:“老張!老張!”
不一會兒,張文耀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到我,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師父?您……您怎麼會在這兒?”
他扭頭看了看四周,愈加驚訝:“這是我辦公室沒錯啊,師父您怎麼來了?等等!陳墨怎麼也在這兒!?”
“你沒事了?”我問。
張文耀怔怔地沖我問道:“我……我能有什麼事?”
“沒事就好。”
我說完,立刻起身走到陳墨身旁,張文耀趕緊爬起來,沖我追問道:“師父,到底是怎麼了?”
“一時半會兒我跟你說不清楚,你先出去找找,公司裡其他同事在哪兒。”
“他們難道不是都在自己辦公桌上坐著嗎?”
“你先出去看看吧。”
“好。”
張文耀朝門口方向走去,我又伸手搖了搖頭陳墨的胳膊,喊了幾聲之後,他也睜開了眼睛。
他醒來後的反應與張文耀一樣,也是一臉茫然,沖我問道:“師父,我怎麼會在地上躺著?”
“是那魔頭乾的。”我直截了當回答。
陳墨連忙追問:“師父您說的,是哪個魔頭?”
“還能是哪個魔頭,當然是九幽。”
一聽“九幽”,陳墨臉色陡然一變:“什麼!?”
他急忙沖我追問:“師父,您……您是說,九幽剛剛來了這裏?”
“他剛才附在了老張身上。”
“那老張呢?”
陳墨話音剛落,外麵傳來張文耀的一聲大喊。
我頓覺心頭一緊,立刻衝出屋外,陳墨緊跟在我身後。
此時老張正站在一個房間門口,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一臉的驚恐的神色,我倆立刻衝過去一看,原來這是一間會議室,就在這間會議室內的地板上、桌子上,躺滿了人。
這些人的身體擠在一塊,似乎都已經睡著了。
我恍然頓悟,難怪所有辦公區域都是空的,原來九幽是將所有人都集中在了這一間會議室內,而這間會議室的門剛剛是關著的,我和陳墨並沒有開門檢視。
我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這個九幽,實在是太邪乎了。
就像木先生說的,他真的是輕而易舉就能殺人。
我定了定神,轉頭對張文耀說道:“別緊張,他們現在應該都沒事了,你把他們叫醒吧。”
“師父,他……他們能叫得醒麼?”張文耀有些不安地問道。
“你試試就知道了。”
張文耀猶豫片刻,衝著會議室內大聲喊道:“起來了!都起來了!”
不一會兒,橫七豎八躺在會議室內地上和桌子上的二十多人紛紛坐起身來,這些人一個個都是一臉茫然的神色,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走進這間會議室裡躺下的。
當然,這畢竟是九幽的傑作,他們要是知道纔怪。
我沒向張文耀多做解釋,便準備離開,張文耀急忙跟過來,沖我問道:“師父,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笑了笑,說:“有一位高人跟我鬥法,把你們都弄暈了。”
“師父,他跟您鬥法,怎……怎麼弄我啊?”
“坦白說,我也沒想到他會來找你們的麻煩。”
陳墨說道:“張總,誰叫您總說自己是師父的徒弟呢?也許對方真把您當成了是師父的徒弟。”
張文耀轉頭瞪了陳墨一眼:“我本來就是師父的徒弟。”
他說完,又急忙沖我問道:“師父,難不成真……真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點了點頭:“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我這也太冤了吧,我一點本事都還沒來得及跟您學呢。”
“問題是你也沒時間跟我學啊。”
“對啊。”
張文耀說著,乾咳兩聲,道:“那個……,師父,要……要不,我暫時還是別喊您師父了,喊您唐大師。等您跟那位高人鬥完法,我再喊您師父。當然,在我心目當中,您永遠是我師父。”
這傢夥倒是撇清得快,不過這很符合他的性格。
我並不怪他,畢竟明哲保身是大多數人在遇到麻煩時做出的選擇,而且我現在也希望其他人都跟我撇清關係,因為九幽是沖我來的,我不想連累其他人。
我笑了笑,說:“行!最近這段時間,你就別叫我師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