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走進酒店大堂,我便瞧見了一張熟悉的麵孔,不是別人,正是夏雲川的女徒弟——冷凝雪。
冷凝雪嘴角掛著微笑。
她每次見我,嘴角都掛著這樣的笑容,若是換作普通人,恐怕早已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但我還真沒被她迷住過。
不但沒被她迷住,反而總覺得她的笑容有些詭異,總而言之,我不太喜歡她,當然也談不上討厭。
我定了定神,徑直朝著冷凝雪走了過去,隔著大老遠,冷凝雪便笑著說道:“我們可有些日子沒見了。”
“不會吧,十幾天前不才見過嘛。”
“你也說了,都已經十幾天沒見了。”冷凝雪說著,忽然湊近我,用輕柔的聲音說道:“知不知道這十幾天我有多想你?”
她湊過來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沁人心扉的香氣。
我頓覺心頭怦然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雖然我對她沒什麼感覺,但並不意味著,我就能抵擋住她明擺著的誘惑,不管怎麼說,我畢竟是凡人,而且還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要是在心理上和生理上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反而不正常。
我定了定神,說道:“冷阿姨,非得每次都來這麼一出麼?”
“喂!你能不能別叫我阿姨?我有那麼老嘛。”
“因為你好像有點把持不住自己,我得時刻提醒你,你和我之間,那可是存在著代溝的。”
“你……”
冷凝雪臉色微微一沉,似乎是被我給氣到了。
但她並沒有表現得有多氣憤,反而臉上很快又掛出了笑容。
她笑著說道:“沒那麼誇張吧,我比你可大不了多少,再說了,我心理年齡未必比你大。”
“我沒工夫跟你爭辯這個,夏老呢?帶我去見夏老吧。”
冷凝雪討了個沒趣,沒好氣地說道:“那就請跟我來吧。”
冷凝雪領著我來到了酒店三十三樓,這一層是行政樓層,夏雲川在這裏開了一個行政套房,此時夏雲川正在套房客廳裡等著我,冷凝雪領著我走進去,他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朝我一抱拳,笑著說道:“唐兄弟,別來無恙了。”
我抱拳還禮,禮貌性地問道:“夏老最近可還好?”
“還好還好,唐兄弟請坐。”
夏雲川說著,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我走到一張單人沙發旁坐下,這才注意到,客廳角落裏擺放著幾個大行李箱。
看這情形,似乎是剛收拾好。
我有些好奇地問道:“夏老爺子,您行李都收拾好了,這是打算離開鵬城了麼?”
夏雲川笑了笑,說道:“我來鵬城已經快一個月了,本來早就該回去,但上回被鬼十三暗算,傷了元氣,所以又多養了一段時間的身體,現在身體已經完全康復,是時候回去了。”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您收拾行李了。”
“不!不!來得正是時候,本來我走之前,就想跟唐兄弟你見一麵,跟你告個別。”
夏雲川說到這,沖我問道:“對了唐兄弟,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其實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隻是有件事心裏沒想明白,想著夏老爺子見多識廣,故而想向夏老爺子您請教。”
“哦,唐兄弟請說。”
“昨晚海邊發生神秘爆炸,這事夏老爺子應該知道吧?”
夏雲川點了點頭:“當然知道,從我酒店房間的窗戶就能夠看見。”
聽夏雲川這麼說,我下意識地轉頭往窗戶方向望去,窗戶確實是正對著海邊方向。
我立刻沖夏雲川問道:“所以夏老爺子您昨晚看到那場爆炸了?”
“倒沒有親眼所見,隻是忽然聽到一聲巨響,我就走到窗戶口往外看。”
“您看到了什麼?”我追問。
“看到海麵出現了一團藍光,但距離遠了點,看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那夏老爺子您怎麼看待昨晚的爆炸?”
夏雲川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眼鏡,笑著說:“這個,我也說不好,這一現象我以前從未見過,有可能是軍事實驗,有可能是什麼化學物品爆炸,當然也有可能是一種特別的天象。”
夏雲川回答我問題的時候,我一直盯著他的眼睛。
一個人的眼神,往往能夠反映出他的心理活動,師父從小就教我怎麼觀察人的神色,所以一個人有沒有撒謊,我幾乎都能夠看出來。
雖然夏雲川的神色表現得頗為平淡,但我還是看出來,他其實是故作平淡,他的眼神告訴我,他對我隱藏了些事。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知道昨晚那場“爆炸”是怎麼回事。
結合他與無間鬼王之間的關係,沒準這件事跟他有關係。
我定了定神,說道:“師父曾經跟我說過,事出反常必有妖孽,難道夏老爺子您不認為有可能是妖孽作祟?”
“妖孽?”
夏雲川笑著說道:“不至於吧,若是妖孽作祟,理應妖氣衝天纔是,但我並沒有觀察到絲毫妖氣。”
他說著,起身走到窗戶前,將手朝著窗外一個方向一指,繼續說道:“昨晚出現藍光的就是在那個位置,唐兄弟你看,那個方向並沒有衝天的妖氣。”
我走到窗戶口,順著他所指的方嚮往窗外看了一眼,確實就像他說的,並沒有看到妖氣或者鬼氣瀰漫。
不過這倒也正常,畢竟這裏距離海邊有三四公裡遠,即便有妖氣或者鬼氣,這麼遠的距離,未必能夠看得見,再則而言,九幽可不是一般的妖邪或者鬼邪,他可是魔神,而且是讓神仙都感到忌憚的強大魔神。這樣的魔神,應該能夠隱藏自身氣場。
我語氣平靜地說道:“距離太遠了,看不見衝天的妖氣也很正常。”
夏雲川轉頭看向我,問道:“唐兄弟,你為何忽然認為是妖孽作祟?”
“因為就在那場爆炸發生後沒多久,我就在自個兒家裏被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襲擊了,命都差點搭進去。”
“有這種事!?”夏雲川臉上露出震驚地神色,但我感覺他隻是裝作很震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