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除了跟著魔頭拚死一搏,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我也豁出去了,我暗暗執行體內龍氣,與此同時,在心裏默唸風雷咒。
風雷術是我的殺手鐧,對付這魔頭,除了風雷術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麼法子能夠對付得了他。
天空中很快烏雲密佈,魔頭察覺到了風雲的變化,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頭頂上方。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我一聲大喝,一股強勁的氣流從我身體之中迸發而出,化作一道龍形霧氣,直貫長空,併發出隱隱龍吟之聲。
這狀況,顯然出乎了魔頭的意料,他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沒等他穩住身形,隻聽“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無比耀眼的閃電劃破黑夜,由天空中直劈而下,魔頭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已被那道天雷劈中。
他甚至沒來得及哼唧一聲,一頭栽倒在地。
而我也因為執行龍氣超出了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在龍氣從我身體之中迸發出來的一剎那,噴出了一口鮮血,身體打了個趔趄,有些站立不穩。
餘菲菲快步走過來,伸手將我扶住,關切地問道:“唐川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
我嘴上說沒事,但實際上有種精疲力盡的感覺。
師父曾經說過,使用風雷術,人體會遭到反噬,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我似乎比一般人要強一點,使了好幾迴風雷術,身體都沒什麼大礙,但這回,為了將魔頭劈死,我幾乎使出了全力,所以剛才那道天雷的威力極為強大,但我也因此耗盡了內氣,身體被嚴重反噬。
如果讓我再施展一次風雷術,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再施展出來。
餘菲菲扶著我,轉頭看向被天雷劈得身體發黑,渾身上下都在冒著青煙的魔頭,語氣有些緊張地沖我問道:“唐川,它被劈死了嗎?”
我很是篤定道:“肯定劈死了,剛才那道天雷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就算他是來自冥界的魔神,也不可能……”
然而我這一番話還沒說完,就被打臉了,魔頭的身體忽然動了一下,把我和餘菲菲都嚇了一大跳。
什麼情況!?
難道就連天雷都劈不死這魔頭!?要是這樣,那可真就完蛋了。
餘菲菲愈加緊張,她壓低聲音說道:“唐川,他……他怎麼還在動呢?”
“也……也許隻是肌肉的條件反射吧。”
我嘴上這麼說,心裏卻直犯嘀咕。
不過魔頭隻是動了一下,並沒有站起來,等了一會兒,也沒再有其他動靜,一直靜靜地趴在那兒,我還能聞到一股焦臭味。
估計他的身體已經被剛才那道雷給劈焦了。
一般這種情況,還能活下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這魔頭畢竟與眾不同,剛才明明被我斬斷了一條手臂,居然還能再長出來,這再生能力簡直逆天,不能排除他還會再活過來,所以我不敢大意。
我和餘菲菲站在原地,緊盯著魔頭被劈焦的屍體看了好一會兒,見魔頭一直沒動靜,我決定過去看看。
我讓餘菲菲站在原地等我,我則緩步朝著魔頭的屍體走了過去。誰知我還沒走到魔頭屍體身旁,忽然,隻聽“哢”的一聲,他的屍體竟然又動了一下。
什麼情況!?
難道它的肌肉現在還在抽搐!?還是說它真的又活過來了?
我趕緊停下腳步,正盯著魔頭屍體觀察,他竟然緩緩抬起了頭來。
他原本散發著幽藍光芒的一雙眼睛此時變成了血紅色,在與他血紅色的目光對視的一剎那間,我隻覺得心頭一緊,一股涼氣由腳板底直衝腦門。
他還活著!確實還活著!
我急忙握緊誅龍刃,想要將龍氣之力注入刃體,但卻發現根本執行不了內氣。
剛才運用風雷術,我已經耗盡了內氣,一時半會兒估計難以恢復。
實際上,在我體內似乎還有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甚至比龍氣之力還要更強,但不知為何,這股力量似乎被封印住了,我無法執行這股力量,它根本不受我的意念控製。
魔頭緩緩站起身來,他身上的鎧甲已經被劈得四分五裂,麵板也已經焦化,但他終究還是站了起來。
沒想到就連天雷都劈不死他,真不知到底有什麼法子能夠將他殺死。
我嚴重懷疑,即便是木先生在這兒,恐怕也沒辦法將他殺死。
我徹底絕望了。
已經失去了反抗的信念,實際上,以我目前的狀態,也沒辦法再反抗。
我扭頭沖餘菲菲大聲喊道:“快走!”
然而我話音剛落,卻隻聽一聲極其雄渾的咆哮從花圃方向傳來。
我立刻轉頭望去,隻見一頭體型龐大的猛獸,從花圃中緩緩站起身來。正是赤炎!
原來赤炎沒死,而且已然恢復了本體。
我又驚又喜,衝著赤炎大喊一聲:“赤炎。”
赤炎又是一聲怒吼,縱身一躍,撲向魔頭。
魔頭還沒來得及站穩身子,便已被赤炎撲倒再低,赤炎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魔頭的脖子。緊接著,它的身體燃起了熊熊烈火,魔頭的身體也跟著燃燒了起來。
由於喉嚨被赤炎死死咬住,魔頭不能發出喊叫,隻能拚命地掙紮著身體,似乎想要擺脫,但卻無濟於事。
木先生曾經說過,赤炎噴出來的離炎之火,正好能夠剋製九幽的太陰之氣,看來這話還真是不假。
天雷都劈不死的魔頭,現在在赤炎麵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被天雷劈中,其實也已是元氣大傷,而赤炎則恢復了本體,他自然無力反抗。
魔頭周身燃起的火焰越來越旺,他漸漸停止了掙紮,但赤炎還是沒有鬆口,依然死死地咬住魔頭的脖子。
足足五分鐘過後,赤炎終於鬆開了嘴,仰頭髮出一聲極其震耳的咆哮,它那神態,彷彿是在向世人宣告,它是真正的王者,如今王者已然歸來。
我再一看那魔頭,已經完全被燒焦了,幾乎已經化作黑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