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了定神,沖木先生問道:“剛才海邊忽然傳出一聲巨響,而且還迸發出耀眼的藍光,大半個個鵬城估計都能看到,該不會就是冥界之門開啟,然後那位九幽魔神穿過冥界之門來到人間了吧?”
木先生點了點頭:“正是。”
我立刻想到,就在剛才網上那篇文章中提到,在爆炸發生過後,海灘上出現了一道人影,難道說,那道人影其實並不是有人從那兒路過,實際上那就是九幽的身影!
想到這,我隻覺得背脊又是一陣發涼。
這時木先生說道:“九幽的大部分法力依然處於被封印狀態,他為了來到人間,放棄了魔軀,是依附在一副凡人肉身之上,但即便如此,他至少也保留了三成的實力,我獨自一人對付不了他,所以你得協助我。”
“你……你說什麼!?”
我以為自己聽錯。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對付九幽,那傢夥可是能夠瞬間奪走一座城的人的靈魂的主,我想請問我該拿什麼對付他?”
“萬物相生相剋,別人或許對付不了九幽,但你也許正是九幽的剋星。”
“我是九幽的剋星?”
聽了木先生所說,我絲毫不覺得欣喜,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為了忽悠我幫他,這玩笑開大了。居然把我標榜為一位強大魔神的剋星。實際上按照他的描述,我覺得九幽要弄死我,估計就跟弄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我沒好氣地說道:“拜託你能不能別跟我開這種國際玩笑!九幽可是冥界魔神,對付他難道不應該是你們神仙的職責嗎?要說九幽的剋星,首先,他至少得是個神吧?我一介凡夫俗子,要說是炮灰我信,剋星?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看來你並不瞭解你自己。”
“我再怎麼不瞭解自己,也比你瞭解吧,我有自知之明。拜託你就別趕鴨子上架了,你要是自個兒對付不了那魔頭,那就趕緊的,去找你的神仙朋友。”
這會兒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打發他走。而且我覺得,我也應該趕快帶著餘菲菲離開鵬城,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眼前這位自詡神仙的木先生與那位號稱冥界魔神的九幽,到底孰強孰弱,我沒法下定論,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他倆要是真鬥起來,凡人肯定會遭受連累。
木先生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語氣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你害怕,這沒什麼,你害怕是因為你還不瞭解你的真正實力。”
“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不就是龍氣之力嘛。我實話告訴你吧,我的龍氣之力,其實來自於一塊晶石,叫做龍血水晶。現在龍血水晶都被無間鬼王給奪走了,沒準現在無間鬼王已經將龍血水晶當做禮物送給九幽,你說,我還怎麼跟九幽鬥?怕是還沒靠近他,就成灰了吧。”
我以為木先生聽說龍血水晶被無間鬼王奪走會很震驚,誰知他卻搖了搖頭,說道:“你錯了。”
我有些驚訝,問道:“什麼意思?”
“你當真以為,你的力量是來自於區區一塊龍血水晶?”
“要不然呢?”
“當然不是。龍血水晶是龍血凝結而成,當中蘊藏著龍氣,也許你確實吸收了龍氣,但對你而言,龍氣的真正作用,並不是增強你的氣場,而是激發你的潛能。”
“激……激發我的潛能?”
我愈加震驚,第一次聽說這種說法,合著我本身的潛能比龍氣之力更為強大,然後隻是一直沒能將潛能發揮出來?
木先生點了點頭:“你是金烏之軀,意味著無限潛能。一旦你將潛能完全激發出來,必定能將九幽送回九幽之境。”
“先等等,金烏之軀是什麼意思?”我問。
“天機不可泄露。你若想知道答案,就得自己去探尋。但首先,你得鼓起勇氣麵對,還有,你別以為你能逃過九幽的魔爪,我感覺,他或許就是沖你而來。”
“什麼!?”
“信不信由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木先生說著,轉頭看向赤炎:“這畜生脖子上的乾坤伏魔圈該摘了,它若現出本相,至少能震懾一下九幽。九幽放棄了魔軀,故而未能完全恢復法力。而赤炎能夠噴射離炎之火,正好能夠剋製住九幽的太陰之氣。”
“照你這麼說,赤炎纔是那魔頭的剋星啊,怎麼就變成我是他的剋星了呢?”
“別忘了,你纔是赤炎的主人。你應該好好想想,如果你隻是一介凡俗,一向孤傲的赤炎神獸又怎麼會尊你為主人?”
木先生的話令我心頭一怔,說來這事確實是有點兒奇怪。我雖然吸收了龍氣之力,但我畢竟不是神仙,隻是凡人而已,一頭能夠噴射離炎之火的神獸,居然尊一個凡人為主人,這就相當於一個人尊一隻螻蟻為主人,實在說不過去。
現在木先生又忽然這麼一問,愈加令我心生疑惑。
我定了定神,沖木先生反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就隻能靠你自己去領悟了。等你想清楚了,就來找我。”
木先生說完,忽然身形一閃,就這麼憑空消失在我麵前。
待他消失不見,我纔想起來,他還沒告訴我,該怎麼才能解開赤炎脖子上的乾坤伏魔圈。
我急忙喊道:“你先別走,你還沒說這圈子該怎麼摘啊?”
木先生並未再現身,但他的聲音從夜空中傳來:“此乃神器,該如何使用屬於天機,我不能告訴你,隻能靠你自己領悟。”
我去!什麼都是天機。
我氣不打一處來,就他這種態度,還想讓我幫他對付來自冥界的魔神九幽,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我心裏這樣想到。
但想歸想,該做什麼還是得做。我轉頭看向身旁的赤炎,此時赤炎也正抬頭望著我,它的目光中充滿了期待。
它畢竟是神獸,木先生所說的話,它必然能聽明白,它現在這麼看著我,顯然是等著我幫他摘下脖子上的乾坤伏魔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