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寒氣不僅能冰封萬物,其實對人而言,最可怕的,是它會改變人體的陰陽氣場。比如原本體質純陽的人,因為玄冰寒氣侵體,就有可能變成陰性體質。
這一點,相信很多人都有這方麵的經歷,原本到了冬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被窩裏很快就能暖和起來,這是因為人體陽氣重。但某一年,你忽然發現,被窩怎麼都暖和不起來,明明是一樣的被褥。有人以為是由於時間久了,被褥裏麵的棉絮變薄了所致,實際並非如此,往往就是由於寒氣侵體,導致身體體質發生了改變所致。
做為玄門中人,體質的改變,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因為修鍊玄術很有講究,你的體質是陰是陽,決定了你修鍊的路數不一樣,比如我,因為命格純陽,所以修鍊的大多都是陽性玄術,不說別的,就說我最常運用的天罡符術和五雷斬鬼訣,還有算是我殺手鐧的風雷術,就是比較典型的陽性玄術。
如果我忽然變成了陰性體質,那麼天罡符術和五雷斬鬼訣的威力將會大打折扣,至於風雷術,甚至有可能壓根施不出。這也就意味著我的修為倒退,要想再達到目前的修為水平,那就得重新修鍊陰性玄術。這簡直跟被廢武功沒區別。
我可不想十多年的修鍊付諸東流。
我正執行內氣驅除著體內的玄冰寒氣,忽然,陳墨厲聲喝道:“誰在那兒?”
聽到陳墨這一聲喊,我心頭一怔。
這時候我體內的玄冰寒氣也驅除得差不多了,我立刻睜開眼睛,抬起頭來問道:“人在哪兒?”
陳墨將手朝樓上一指,說道:“師父,剛才二樓樓梯口站著一個人,但我喊了一聲人就不見了,一下子就消失了,奇怪。”
聽了陳墨所說,我不免有些納悶:“難道是那傢夥醒了?他應該沒這麼快醒啊。”
“師父您在說誰?”陳墨問道。
“趙恆,那傢夥就在樓上,鬼氣侵體很嚴重,他的身體都變形了。剛才我正幫他驅除體內鬼氣,有人忽然從後麵偷襲我,用玄冰刺刺傷了我的手臂,不過我把他的玄冰刺打掉了,然後我追出屋外……”
我話說到一半,忽然腦子裏一激靈,想到剛才陳墨說並沒有看到那個神秘人從樓上下來,頓覺心裏“咯噔”一下,脫口而出:“不好!”
“怎麼了師父?”
“那傢夥剛才沒下樓,他一直在樓上!”
我說完,迅速起身,幾步衝到樓梯口,沿著樓梯迅速往樓上奔去,陳墨緊跟在我身後。
我迅速衝到書房門,隻見張恆躺在地上,渾身泛著白霜,而那柄原本被我打掉在地上的玄冰刺,已經不知所蹤。
看樣子,張恆這傢夥已經遭遇不測,殺死他的,正是剛剛襲擊我的黑衣人。
緊跟著我上樓的陳墨瞧見躺在地上的張恆,有些驚訝:“這人身上怎麼會泛著白霜?”
沒等我回答,陳墨便欲上前檢視張恆的情況,我連忙伸手,一把將他拉住,說道:“別碰他!”
“師父,我就想看看,他是不是還活著。”陳墨解釋。
“不用看,肯定死了。”
“師父您怎麼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是玄冰寒氣。”
“玄冰寒氣?”
陳墨話音剛落,別墅外傳來方成等人的聲音:“誰在那兒!別跑!站住!”
我立刻說道:“應該是兇手,被方警官他們發現了,我們快去看看。”
我領著陳墨趕緊下樓,走出別墅一看,方成和另兩名警察還在別墅門口站著,看到我和陳墨從別墅內出來,方成立刻問道:“裏麵什麼情況?”
陳墨立刻回答:“趙恆死了。”
“什麼!?死了?”方成一臉震驚。
我沖他問道:“剛纔是不是有人從這棟別墅內出來?”
方成立刻點了點頭:“對,剛才我們看到一個人從後麵陽台上跳下來,已經有人去追了。”
“往哪個方向跑了?”我立刻追問。
方成將手朝著黑衣人逃跑的方向一指:“那個方向。”
“我去看看。”
我說完,立刻朝著那個方向奔去。
這座莊園很大,而且有好幾條路,通往不同的地方,我追了一會兒,既沒有瞧見黑衣人的蹤影,也沒有看到追他的另兩個警察。
我正尋思著是不是走出路了,打算退回去,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大叫,緊接著是一聲槍響。
我一聽,立刻朝著聲音傳來方向奔了過去,
很快,我便看到了一名警察,他手裏拿著槍,站在一個花壇旁,正用對講機在呼叫支援:“你們快過來!小李受傷了!”
我立刻朝著他走了過去。
由於是晚上,光線比較暗,他沒看清楚是我,隻是察覺到有人朝他走近,立刻舉起槍,將槍口對準了我,語氣有些緊張地問道:“是……是誰!?”
我趕緊停下腳步,說道:“警察同誌,是我,唐風。”
對方鬆了口氣,將槍口放了下來。
我沖他問道:“警察同誌,怎麼了?”
“他……他受傷了,好奇怪的傷。”對方的聲音有些顫抖,聽得出來,他是因為害怕。
我立刻上前,低頭一看,就在花壇旁躺著一名年輕警察,跟著方成等人一塊來的,也是他們四人當中最年輕的一個,其他人都叫他小李,應該是剛參加工作沒多久。
此時小李正躺在地上,表情顯得十分痛苦,而他的右手臂的衣服上,泛著一片白霜。
我霎時間明白過來,他是被那個神秘的傢夥用玄冰刺給刺傷了手臂。
玄冰寒氣十分厲害,即便是玄門中人,都難以承受,更何況他還隻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不儘快幫他將體內的玄冰寒氣驅除,輕則保不住手臂,重則有可能性命不保。
我立刻說道:“他是玄冰寒氣侵體,必須馬上幫他把玄冰寒氣驅除出來,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你……你能行嗎?”手裏拿槍的警察語氣緊張地問道。
“能行。你幫我看著點。”
我說完,立刻蹲下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