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個快步奔向那棟別墅,剛走到別墅門口,一團黑影從別墅窗戶飛出,我立刻轉頭看去,似乎是一隻通體烏黑的大鳥。
大鳥竟然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我立刻反應過來,這可不是一般的大鳥,而是一隻鬼鴞!
這讓我心裏愈加認定,這件事跟無間鬼王脫不了乾係!
其他人也都瞧見了那隻鬼鴞,不過他們並沒有看清楚,方成語氣緊張地沖我問道:“唐師父,剛纔是……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飛過去?”
“是。”
“我還以為是我眼花了,到底是什麼東西?”
“鬼鴞。”
方成等人一聽“鬼鴞”,麵麵相覷,一名警察開口問道:“鬼鴞是什麼東西?”
“回頭再跟你們科普,先進去吧。”
我說完,走上前去,伸手正要將別墅門推開,誰知手還沒碰到門,門忽然自個兒開啟了來,我正感到驚訝,一個人大叫一聲,沖別墅內沖了出來。
對方差點撞到我身上,好在我反應夠快,迅速往旁邊一閃,對方從我身旁衝過去,方成等人一擁而上,一把將他按住。
誰知對方大聲喊道:“救……救命!”
我一聽,立刻說道:“他沒中邪,把他放開。”
方成等人趕緊將人放開,方成扶起對方,說道:“我們是警察,你別害怕,跟我們說說,裏麵什麼情況?”
對方語氣驚恐地說道:“瘋……瘋了!他……他瘋了!”
“你說的是趙恆?”我追問道。
對方卻並沒有回答,隻是嘴裏喃喃唸叨著什麼,身體還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這傢夥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我轉頭往別墅內看了看,別墅內雖然開著燈,但開的是一盞很暗的燈,光線較暗,並沒有瞧見趙恆,也沒有瞧見其他人。但我隱約感覺到了一股殺氣,而且裏麵充斥著用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鬼氣。
方成正要入內,我一把將他拉住,
“方警官,你們最好先別進去。”
“怎麼了?唐師父。”方成轉頭沖我問道。
我直言道:“裏麵充斥著鬼氣,你們若是貿然進去,隻怕會遭受鬼氣侵體。”
聽我這麼說,方成臉色微微一變。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一名警察沖我問道:“如果鬼氣侵體了,會怎麼樣?”
“說不好,輕則神智失常,重則變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非但毫無意識,而且十分具有攻擊性。”
幾名警察麵麵相覷,
“那現在該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呼叫支援?”
我說:“幾位警官要是信得過我的話,我一個人進去,你們在外麵守著。”
“你一個人進去?能應付得來嗎?”一名警察問道。
陳墨立刻說道:“我師父肯定能應付得來。”
方成跟著說道:“我相信唐師父,要不就按照唐師父說的,我們在外麵等著。”
幾名警察互相看了看,紛紛點頭同意,方成轉頭對我說道:“唐師父,那就有勞你了,你自己小心點兒,要是需要支援,隨時呼叫。”
“好!”
我暗暗執行內氣,並將內氣匯聚於掌心,隨即走進了別墅。
誰知一走進別墅,我就聞到了一股血腥氣味,我心裏頓時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剛才從這棟別墅內持續傳出慘叫聲,而現在走進別墅又聞到了血腥氣味,隻怕是有人出事了。
我立刻在別墅內檢視起來。
別墅客廳內的地板上有血漬,但並沒有發現人,我又走向餐廳,剛一走進餐廳,我便瞧見地板上躺著一個人。
這是一個女人,身上穿著紅色西裝,應該是這座莊園的女傭。
我快步上前,將女傭扶起來。
她的身上有外傷,但看起來並不是致命傷。
我將手往她鼻前一探,倒是還能夠感受到她的鼻息,但氣息比較微弱,我又用手探了探她的腕脈,脈象也比較微弱,而且能夠感受到一股逆氣在她體內遊走。
她這明顯是鬼氣侵體的癥狀。
我立刻從挎包內取出了一道華佗符。
我的挎包內,有兩種符是常備,一種是凈身符,一種是華佗符。
對我而言,華佗符有點類似於創口貼,當然可使用範圍要廣泛得多,無論外傷內傷,華佗符都能起到醫治的效果。
這名女傭雖然有鬼氣侵體的癥狀,但因為她受了傷,所以當務之急,是得先給她療傷,鬼氣至少一時半會兒不會發作,而且事實上,鬼氣也並非全無好處,體內有少量鬼氣反而有利於傷勢的恢復,這也是鬼道中人受傷後明顯比普通人恢復得快的原因。
我打來一碗水,一揚手,手裏的華佗符無火自燃,待紙符燃燒殆盡,我將符灰水灌入女傭嘴裏,正欲再為她驅除侵入體內的鬼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我扭頭一看,隻見一個人正一歪一斜地朝我走來。
這傢夥兩目無神,雙臂下垂,衣服上沾有血漬,看起來就像是電視裏那些個失了魂魄的行屍走肉。
若是換做別人看到這傢夥,估計能被他活活嚇死。
我倒是並不覺得有多可怕,隻是感到有些驚訝,一般來說,人失了魂,大多都是陷入昏迷狀態,像這樣行屍走肉的情況其實十分少見。除非是被邪靈控製了魂宮,但這樣一來,又相當於借屍還魂,等於變成了另一個人,也不會像這傢夥這樣變成行屍走肉。
那麼,這傢夥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站起身來,並暗暗將內氣匯聚於掌心,正欲出手,對方竟然從喉嚨裡艱難地突出了兩個字:“救……救我。”
我頓覺心頭一怔,立刻反應過來,這傢夥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他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應該是魂氣與魄氣受損,但還殘存著一絲意識,想必他是看到我在拯救女傭,覺得我也能救他,故而走過來向我求救。
他算是找對人了,當下恐怕也隻有我能救得了他。
我上前一步,二話沒說,將一隻手按在了他額頭上,隨即將一絲內氣從他的印堂穴輸入他的體內。
他身體一軟,眼看就要倒下,我立刻伸手,一把將他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