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說到這,沖我反問道:“你猜那座塔裡有什麼?”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
林允嘆了口氣,道:“其實塔裡到底有什麼,當時我也沒弄清楚,總之就在石塔倒塌的一剎那間,竟然從塔裡冒出一團白霧,還聞到了一股異香,我和我十幾個兄弟聞到那股香氣,當時就昏迷了過去。”
“昏迷了過去?”
林允點了點頭:“對,等到我們醒來,發現請我們拆塔的那位老闆已經不見了,在我身旁有一個皮包,皮包裡裝著剩下的五萬塊錢。”
“也就是說他把剩下的錢還是給你了。”
“對。我就是靠著那十萬塊錢,建立了現如今的這一番事業。”
“照這麼說,你還得謝謝那位老闆。”
“我當然得謝謝他,我內心裏真是感激他一輩子。”
林允說到這,話鋒一轉:“但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
“那您想說的是……”
“我是想跟你聊聊那座塔。”
“聊那座塔?”
我有些驚訝,問道:“林董事長,那座塔有什麼特別的麼?”
“後來我才知道,那並不是什麼風水塔,而是一座建造於明朝末年,已經有四百年歷史的鎮妖塔。”
“什麼!?”
一聽“鎮妖塔”三個字,我頓覺腦子裏一激靈,“謔”地站起身來。
林允顯然沒想到我這麼大的反應,有些驚訝地問道:“怎麼了?”
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定了定神,坐了下來,說道:“沒事,林董事長您繼續說。”
林允繼續講述:“那座鎮妖塔裡封鎮的,是一隻千年狐妖,那隻千年狐妖已經被封在那座塔裡四百多年,因為我帶人將那座塔給拆除,將狐妖釋放了出來。為了抓回狐妖,許多玄門高手齊聚杭城,但那狐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知所蹤。而且找我拆那座塔的老闆也再沒有出現過,我懷疑他早就知道那就是鎮妖塔,故意叫我把塔給拆了,把封鎮在塔裡的狐妖釋放了出來。”
聽林允說到這,我幾乎可以斷定,林允拆的那座鎮妖塔,就是昨晚上葉知秋跟我說起過的鎮妖塔。
這就能解釋,狐妖昨晚為什麼會衝著我和餘菲菲來了,因為狐妖與林允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我定了定神,說道:“照這麼說,您當年算是闖下大禍了。”
林允笑了笑,道:“確實是闖了大禍。”
“玄門中人沒找你麻煩嗎?”
“這件事我當然不會讓他們知道,實際上,這件事除了今天跟你說,三十多年來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包括佳怡她母親,我都沒說過。”
“多謝您的信任,不過,您這個故事應該還沒講完吧?”我問。
林允點了點頭:“你說對了,其實我和她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她是誰?”我立刻追問。
林允深吸一口氣,道:“狐靈兒。”
“一個女人?”
“對,一個女人。也就在我拆了那座塔半年後,她忽然出現在我身邊,她長得很美,就跟電視裏的明星一樣,而且對我很好。真的是無條件地對我好。其實當時我和佳怡的母親已經結婚,但我們並不生活在一塊,她還在徽北農村,我在杭城打拚,我和靈兒自然而然就在一塊了。我當時確實想過離婚,然後和靈兒組建新的家庭,但一次偶然,讓我知道了她的一個驚天大秘密。”
聽林允說到這,我基本已經弄明白了他所說的狐靈兒的真實身份,我沖他問道:“你說的秘密,就是狐靈兒其實是狐妖吧?”
林允抬起頭來看著我,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你……你怎麼知道?”
我淡淡一笑:“林董事長您講了這麼久的故事,我要是還沒聽明白,這理解能力就有問題了。何況她的名字倒過來,不就是靈狐嗎?”
“等等,你知道她是狐妖,難道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林允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的淡定。
“妖的存在,沒什麼好驚訝的,很小的時候我就聽師父說起過妖,更何況昨晚我還和這位狐妖見過麵。”
林允愈加震驚:“你……你見過狐靈兒!?”
我點了點頭:“我也不知哪裏惹惱了她,她好像把我當成敵人了。”
我說到這,沖林允反問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個狐靈兒,應該就是破壞你們林家祖脈風水的人吧?”
林允嘆了口氣:“對!就是她。當年我知道她是狐妖後,是又驚又怕,於是就跟她斷了來往,但她還繼續糾纏我,於是我就找了一位玄門大師,本意不是想傷害她,隻是想讓她不要再糾纏我,誰知那位玄門大師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反被她重傷。而且她被我的行為激怒了,從此跟我就成了仇人。不過吧,說是仇人,這麼多年來,我與她也算是相愛無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怎麼忽然就打起了我林家祖脈風水的主意。”
林允說到著,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我現在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因為當年拆那座鎮妖塔而起,如今她要拿走,我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話可不能這麼說,要不是林董事長您,她現在還被封鎮在鎮妖塔裡,所以,是您救她在先,她報恩在後,但再後來她做的事,就算是恩將仇報了。”
林允笑了笑:“一場孽緣,已經說不清誰對誰錯。”
“看來林董事長您對這狐妖,也是動了真情。”
“要說沒有感情,那是假話,我也不想,但感情這東西,有時候說不清楚。”
林允說到這,抬頭看向我:“唐川,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可都跟你說了,你可知道我為何要跟你說這些?”
我思索片刻,說道:“我猜您是希望我既能幫您化解林家目前所麵臨的危機,又不要傷害狐靈兒,對麼?”
“難怪佳怡和文耀都那麼信任你,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需求,說說吧,你有什麼計劃?”
我搖了搖頭:“這個,我恐怕做不到。”
林允臉色微微一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