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走上前去,往外麵看了看,放眼望去,是茂盛的樹林,不過現在外麵天已經黑了,所以黑漆漆的,也看不清外麵的狀況。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這應該是飛仙觀的後山,鬼十三想必就是從這兒逃出去了。”
“然後戒哥去追他了?”
我點了點頭:“肯定是這樣。”
“這就麻煩了,我們不知道鬼十三往哪個方向逃了,也不知道戒哥往哪個方向追了,師父您說我們現在該往哪走呢?”
“鬼十三往哪走了,戒哥肯定就往哪個方向追了,這你得相信戒哥。”
我說著,從挎包內摸出一張硃砂筆和黃表紙,在黃表紙上迅速畫了一道值日功曹符,陳墨見狀,有些納悶地問道:“師父,您這是在做什麼?”
“問問戒哥現在在哪兒。”
“這能弄清楚?”陳墨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這叫問符術,大小事務,皆能問之。”
“問符術?”
“對,回頭我教你,你現在功力不夠,就算教了你也學不會。”
我說著,一揚手,剛剛畫好的值日功曹符立刻燃燒起來,我手撚符紙,輕輕晃動,嘴裏默唸咒語,與此同時,將一絲內氣經由指尖輸入燃燒著的符紙當中。
燃燒著的符紙立刻變得火光大盛,我隨即將燃燒著符紙往空中一拋,符紙化作一道金光,往山下方向飛去。
我眉頭一皺,說道:“他們下山了。”
“師父,您這招靠譜麼?”陳墨將信將疑。
“當然靠譜。咱們走吧。”
我說完,立刻往山下方向走去,陳墨緊跟在我身後。
由於林子裏光線暗淡,而且林間佈滿了荊棘,路很不好走,好在陳墨帶了手電筒,他拿手電筒照著前方,我倆藉助手電光,在林間緩步穿行。
走了沒多遠,我倆便發現,前方一處草叢十分紊亂,草桿都折斷了,甚至還有被砍倒的小樹,我上前檢視,一棵比我手臂還要粗的樹被齊整地砍斷。
見此情形,我立刻做出判斷,這必定是三戒所為!
眼前這棵樹雖然不大,但質地十分堅硬,要想將其一刀齊整地砍斷,絕非易事,即便是用鋒利的斧頭,恐怕也得砍上幾斧子,才能將樹砍斷。
而現在這棵樹確實被人一刀砍斷,砍斷處還十分齊整,恐怕也隻有三戒憑著他手裏的神鬼斬,才能做到。
我立刻說道:“看來戒哥跟鬼十三在這裏碰上了,兩人還打了一架。”
我話音剛落,陳墨說道:“師父您看,這裏有血跡。”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我果然瞧見,在一片伏倒的雜草叢中,可見斑斑血跡。
不用說,這肯定是三戒和鬼十三兩人當中的一人留下的。
陳墨不無擔心地說道:“師父,您說戒哥不會受傷了吧?”
我沒有說話,他的擔心並不多餘,三戒雖然厲害,但鬼十三也絕非善茬,更重要的是,三戒之前曾被獨眼屍魔用利爪撓傷腹部,也就是說,他是帶傷在與鬼十三打鬥。
人在受傷的情況下,狀態肯定會下降,高手過招,狀態的下降有可能造成致命影響,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
我定了定神,說道:“不管那麼多,找人要緊。”
陳墨點了點頭,我倆繼續往前行進。
不覺間,我倆已經在密林中穿行了很久,還沒找到一條正常的路,更沒發現三戒和鬼十三的影蹤。
陳墨不禁說道:“師父,我們會不會走錯方向了?”
“不會吧,應該就是這個方向啊。”
“師父您要不再用問符術試試?”
“你以為問符術想試就試,挺耗費內氣的。我們再往前走走看吧,沒準……”
我話沒說完,旁邊的茅草叢中忽然傳出一陣“沙沙”的聲響,顯然是用什麼東西在動。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我給嚇了一跳,我立刻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陳墨則立刻舉起手電筒,將手電筒照了過去。
由於那片茅草叢十分茂盛,我並沒有發現發出聲響的東西。
我將食指放在嘴邊,沖陳墨做出一個“噓”的手勢,隨即緩步朝著那片茅草叢走了過去。
我走到草叢旁,用手將茂盛的茅草拔開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隻見茅草叢中趴著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三戒!
“戒哥!”
我脫口而出。
陳墨一聽,快步走上前來,雖然三戒是趴在草叢裏,背對著我倆,但他身上所穿的那件衣服我倆都認得,確認他就是三戒無異。
“戒哥你這是怎麼了?”
三戒似乎聽到了我在問他話,他緩緩抬起頭,掙紮著想要起身,我和陳墨立刻伸出手,將他扶了起來。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嘴角有血漬,而且草叢中也有一小灘血,想必是他吐出來的。
很顯然,他受傷了,不過他的手裏,依然緊握著神鬼斬。
三戒一向冷酷,麵無表情給人的感覺就是,彷彿什麼事都能擺平,實際上我也一直是這樣認為,所以對他十分放心。
現在看來,也不盡然,三戒也有擺不平的事和人,比如鬼十三。
“戒哥,你怎麼受傷了?”
三戒緊咬著牙關,聲音有些哆嗦著說道:“我沒事,快……快去追那魔頭,別讓他跑了。”
“算了吧,我估計他已經跑了。”
此刻我對追上鬼十三已經失去信心。
誰知三戒說道:“他跑不了多遠,因為他也受傷了,而且傷得不……不比我輕。”
我微微一怔,追問道:“戒哥你確定?”
三戒點了點頭。
我頓時明白過來,三戒與鬼十三之前在林子裏曾發生激烈的打鬥,三戒與鬼十三都有不同程度的手勢,鬼十三肯定也是吃了苦頭,所以他找機會就跑了,然後三戒去追他。
但因為三戒有傷在身,而在與鬼十三打鬥的時候很可能又有一定程度受傷,所以走了沒多遠,他就內傷發作,因體力不支而倒地。
不過,想必這一切鬼十三並不知道,因為鬼十三自個兒也受了內傷,他隻想趕快擺脫三戒的追殺,這也是他沒敢回來趁機殺死三戒等人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