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過,我不能惹事,但絕不能怕事,今天這事我要是認慫了,丟得可不僅僅是我的臉,更是師父的臉。
堂堂鬼穀傳人,要是就這麼被鬼給唬住了,今後還怎麼混!
來而不往非禮也,人家既然找上門來了,我也得好好準備準備,下次去拜訪的時候,就不用跟他客氣了。
我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決定用自己的精血畫幾道護身血符和南冥離火符。
南冥離火符也是血符的一種。
所謂血符,就是用精血代替硃砂畫符,血符的威力比硃砂符要大得多,而我是純陽火體,用我的精血製作出來的符威力更是比硃砂符強了十倍不止。
而且有些符根本沒法用硃砂畫出來,隻能用我的精血,比如南冥離火符。
南冥離火,乃是冥界陰火。
與一般的火焰不同,一般的火焰是以氧氣為燃燒介質,氧氣為陽氣,故為陽火;南冥離火是以陰氣為燃燒介質,故為陰火。
一些長期密閉的空間裏燃燒了很多年的長明燈,往往就是南冥離火。
南冥離火符算是高階符籙,普通硃砂畫不出來,需要配置專門的火丹砂。
師父嘗試過幾次,但火丹砂始終沒能配置成功。
而我不需要火丹砂,用自己的精血就好。
這一點,就連師父都不得不服。
不過用精血製符很傷元氣,師父曾告誡過我,不到萬不得已,不許用精血製符。
在我看來,眼下就是萬不得已。
我準備好華佗符與幾張空白的表黃紙,便用虎牙刃在手指上畫了一刀,鮮血湧出,我立刻用自己的精血在表黃紙上畫了起來。
剛畫完五道血符,餘菲菲在我身後問道:“你不睡覺幹嘛呢?”
好在我是背對著她,現在我滿手都是血,這大半夜的,要是被她瞧見,非得嚇死不可。
我轉頭沖笑笑:“沒什麼,睡不著,起來畫幾道符。”
“大半夜畫符。”
“嗯!半夜畫的符,比較靈驗。”
“是不是啊。”
“騙你幹嘛。”
“那你慢慢畫吧,我睡了。”餘菲菲打了個嗬欠,倒頭繼續睡。
看著她睡著的樣子,我暗暗在心裏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她,無論神魔,誰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就跟誰玩命。
……
第二天早上,餘菲菲一覺睡到八點半才醒,醒來就問我今天星期幾,我剛說完“星期二”,她都顧不得梳妝打扮,頭髮一紮,套上外套就往外走。我一問才知道,她今天上午有很重要的課。
我送她下樓打車,臨行前,將一道折成三角形的護身血符交到她的手裏,她本來不要,聽我說是用我的血畫成的,眼圈頓時便紅了。
看來書上說得沒錯,男人的血,女人的淚,總能觸動人的心靈。
送走餘菲菲,我打車去了漢正國際。
又是那天那名保安在,見到我,立刻迎上前來,朝我畢恭畢敬地敬了個禮,
“唐大師,您來了。”
我笑了笑:“你記得我?”
保安連連點頭:“當然記得,像唐大師您這麼有氣質的人,我看一眼就記住了。”
他今天嘴就像抹了蜜似的甜,我沖他笑了笑,問道:“林小姐來了嗎?”
“林小姐一早就到了,唐大師您請。”
對方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我走進大樓,乘坐電梯來到了三十三樓。
這會兒張文耀正在林佳怡辦公室,秘書敲開門,見我站在門口,兩人立刻站起身來,張文耀迎上前來,
“師父,您怎麼來了?”
我笑了笑,說:“過來看看。”
林佳怡說道:“唐川你來得正好,我還正想找你呢。”
“林小姐找我有事麼?”
“出了點狀況。”
“什麼狀況?”
張文耀將一部平板電腦遞到我的麵前,
“師父您看。”
我低頭一看,電腦螢幕上是一則網路新聞,大意是說,漢正國際在惠城開發的地塊有問題,挖出了古墓,邪氣衝天。
我眉頭一皺,問道:“林小姐,這訊息是誰走漏出去的?”
“目前還正在查,但不管是誰走漏出風聲的,現在已經造成了很壞的影響,我爸給我來電話了,要求我三天之內解決這件事,然後組織媒體記者前往現場考察。”
我一聽,立刻說道:“三天之內不可能解決,現在組織媒體記者前往現場,可能會出大事。”
張文耀乾咳兩聲,道:“師父,如果三天之內不能解決,佳怡這漢正國際鵬城分公司總裁的位置,恐怕就坐不下去了。”
“漢正國際董事長不是她爸麼?”
林佳怡嘆了口氣,說:“我爸雖然是漢正國際的董事長,但漢正國際畢竟不是我爸一家的,漢正國際是上市公司,凡事都得董事會說了算。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董事會其他成員都在給我爸施壓,他也很為難。”
“但三天時間實在太短了。”
林佳怡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已經決定了,辭去漢正國際鵬城分公司總裁的職位。”
張文耀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佳怡,你什麼時候決定的?”
“就剛才。”
“這麼大的事,你可得想清楚,不能太草率了。”
“舅舅我想得很清楚,我確實不勝任這個位置,我爸把我空降到鵬城來,是想用我來牽製李昌林,可我壓根不是李昌林的對手,而且這一年多以來,我也沒做出什麼成績。現在又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是應該引咎辭職。”
“佳怡你不能這麼想,這件事,我覺得李昌林有很大的責任!要不是他在背後搗鬼,事情怎麼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林佳怡苦笑著說:“就算知道是他在背後搗鬼又能怎樣,我們沒有證據,他背後又有顧總撐腰,我不能拿他怎樣。”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要不我回一趟滬城,向姐夫彙報。”
林佳怡嘆了口氣:“舅舅你就別費心思了,無論如何,這件事都得有人負責,我本來就不想管這攤子爛事,辭職了也好,一身輕鬆。”
張文耀轉頭看向我:“師父,現在隻能靠您了,您得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