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川估計也被我震住了,別說他應該跟我一樣,也想知道眼前這位毛道長到底是什麼來頭,就算他真有心為冷雲峰出頭,估計也不敢貿然向我動手。
毛道長自然也被我給震住了,他握匕首的手微微顫抖著,一雙眼睛就像是看怪物一般看著我。
我沖他淡淡一笑,說道:“其實咱倆的仇怨也沒那麼深,隻要你告訴我,無間鬼王在哪兒,那冤有頭,債有主,我直接去找無間鬼王便是,這仇自然也就算不到你頭上。你要走還是要留,我不乾涉。”
毛道長隻是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並不說話,我正要再說,這傢夥居然掉頭就跑。
我又怎麼可能讓他逃掉,我立刻將內氣匯至指尖,朝著他的小腿一指,一股肉眼看不見的氣流從我指尖迸發而出,擊中了毛道長的左腿窩子,毛道長大叫一聲,左腿一彎,單膝跪倒在地。
他想要站起身來,但因為被我封住了腿部經絡,根本使不上力,站不起來。
他立刻轉身,乾脆往地上一坐,揮舞著手裏那把散發著絲絲鬼氣的匕首,沖我大聲喊道:“你別過來!”
我正欲出手,一名酒店客房的服務員跑過來,沖我們問道:“幾位先生,你……你們在幹什麼?”
我淡淡一笑,說道:“沒事,在排練呢。”
“排練?”
服務員轉頭看看坐在地上的毛道長,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毛道長趁機扶著牆壁站起身來,也不說什麼,一瘸一拐地往電梯方向走去。
因為服務員在旁邊站著,我不好再對毛道長出手,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傢夥就這麼離開。
眼看電梯門開啟,他走進了電梯,我立刻上前,用手擋住了電梯門,毛道長立刻退到電梯最裏麵,手裏握著匕首,語氣驚恐地說道:“我……我警告你,這電梯裏裝了監控,我要是有事,你也別想脫身!”
我淡淡一笑:“別緊張,送送你而已。”
“不需要!你……你快下去。”
我懶得理他,直接關上了電梯門。電梯裏,我一直是背對著他,但他也沒敢對我動手,雖然他的手裏就拿著一把匕首。
就像他說的,電梯裏有監控,他也不敢動手。而且我雖然是背對著他,但我運用意念能夠察覺到他的一舉一動。
我頭也不回地說道:“你逃不掉了。”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毛道長聲音帶著哭腔。
“很簡單,告訴我無間鬼王在哪兒,我就放過你。”
“我不知道他在哪兒,我真不知道他在那兒,我……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
我轉頭看向毛道長,這傢夥已經是臉色蒼白,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我都沒把他怎麼樣,他自個兒已經快把自個兒嚇死了。
“誰逼你了?”我冷冷問道。
毛道長抬手擦拭了一把額頭的汗珠,哆嗦著說道:“鬼……鬼先生。”
“是他?”
我不由得心頭一怔,關於鬼先生,雖然我從未見過他的真麵目,但也算是久仰大名了,就連墨子軒對他也是避忌三分,當初,這傢夥曾經放話要對付我,師父從老家趕來,把他給震懾住了,自此之後,他便銷聲匿跡,沒想到現在又冒出來了。
當然,也可能他一直都在暗中活動,隻是我不知道而已。
不過我一直懷疑,他就是無間鬼王,或者,與無間鬼王有著密切的關聯,毛道長的話,算是印證了我對他的懷疑。
我繼續問道:“他怎麼逼你了?”
“他……他給我下了邪毒,我……我若是不聽從於他,必將腸穿肚爛而死。”
“是嗎?”
我立刻將手伸向他的脖子,他急忙往旁邊躲閃,我沒好氣地說道:“別動,讓我看看,你到底還有沒有得救。”
毛道長沒敢再動,我用手探了探他的頸脈,並閉上眼睛,運用靈識探查他的身體,這才發現,他體內確實有一股逆氣,一股蠢蠢欲動的逆氣。
我不由得心頭一怔。
毛道長說是鬼先生給他下了邪毒,他這可不是中邪毒的癥狀,而是中蠱毒的癥狀。
“你可能不是被人下毒,而是中蠱了。”
“中……中蠱?”毛道長一臉錯愕。
“對!對方是要利用毒蠱來控製你,你是想繼續做他們的傀儡,還是擺脫這種狀況?”我問。
毛道長哭喪著臉說:“我當然想擺脫這種狀況,可……可問題是,我沒法子啊,我……我也是被逼無奈。”
“別害怕,你這不是遇到我了嘛。我就是你命裡的貴人。”
“您……您能救我?”毛道長眼裏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當然!區區毒蠱,不足掛齒。不過你想讓我救你,你得拿出誠意。”
毛道長連忙說道:“我有誠意,我很誠意。”
“有誠意就好,那你告訴我……”
我話沒說完,一樓到了,電梯門開啟。
由於電梯外有人,我不好再跟他說,隻得打住。
我倆走出電梯,我正打算找個地方跟他好好聊聊,身後有人沖我喊道:“唐大師!”
我扭頭一看,原來是剛剛與榮懷玉交手的劉烈雄,他正快步朝我走來。
因為他自稱來自川南,跟我算是老鄉,再加上剛才麵對囂張跋扈的榮懷玉,他挺身而出的舉動,令我對他頗有好感。
我立刻朝他一抱拳:“劉大師。”
劉烈雄有些驚訝:“您認得我?”
“剛才劉大師挺身而出,與那姓榮的交手,應該沒幾個不認得劉大師的吧。”
“慚愧慚愧,本想為國出口氣,豈知技不如人。”
“但不管怎麼說,劉大師這份勇氣,還是很讓人敬佩,而且姓榮的是藉助了外力,若是單論內勁,你不算輸。”
“他藉助了外力?”
“對!他手裏那兩顆陰陽玉球,隱藏著很強的氣場,他將陰陽玉球形成的氣場為己所用。故而內氣源源無盡。”
劉烈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因為還想著問毛道長關於鬼先生的事,我便打算向劉烈雄告辭,誰知沒等我開口,他又道:“唐大師,聽說您也來自於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