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川搖了搖頭,道:“這我可不知道,總之我不想招惹鬼門密宗,也不想過問他們的事。”
我笑了笑:“這就奇怪了,夏老爺子您不是追求長生之道麼?既然修鍊鬼門密宗能成不死之身,那不是正合你意麼?”
“不!不!不死,與活著,有著天壤之別。”
“這話怎麼說?”我問。
“相傳,修鍊鬼門密宗之人,需要將靈魂出賣給六目鬼王,你想想看,一個人若是沒了靈魂,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沒有靈魂?”
我眉頭微蹙,若有所思。
元鏡仙曾經跟我說過,無間鬼王背後的幕後黑手,很可能來自於冥界。難道說,他背後的幕後黑手,就是三目鬼王。
我正思索著,夏雲川沖我問道:“你怎麼忽然問起無間鬼王呢?”
我抬起頭來,反問道:“你徒弟難道沒告訴你,這位無間鬼王的老巢,就在昆崙山仙人洞?”
“此話當真?”
夏雲川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我笑了笑,道:“看來你徒弟並沒有把實情告訴你。”
夏雲川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眼鏡,眉頭微蹙,似乎是在思索。
我繼續說道:“你不是問我昆崙山仙人洞裏有什麼嗎。”
夏雲川一聽,猛地抬起頭來,問道:“那兒到底有什麼?”
“那就得先說說,我師父為什麼要去昆崙山仙人洞。”
夏雲川笑了笑:“自古以來,去往昆崙山仙人洞之人,都是為了求得長生之道。”
“那是別人,我師父去昆崙山仙人洞,還真不是為了求長生。”
“那他去那兒是為了什麼?難道是朝聖?”
“朝聖?”
我笑了笑:“我師父一向不敬鬼神,又怎麼山長水遠跑去昆崙山朝聖呢。”
“那他是……”
“他之所以去昆崙山仙人洞,跟我剛才說到的無間鬼王不無關係。”
“跟他有什麼關係?”
“對!我師父跟無間鬼王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去昆崙山仙人洞,是為了找無間鬼王報仇。至於你想要找到不老仙泉,他並不在乎,所以,壓根沒留意。”
“什……什麼?”
夏雲川一臉驚愕,他愣了一會,仰頭大笑了三聲。
我有些納悶,問道:“您笑什麼?”
“那個……,是你師父讓你來的吧?”
“我師父讓我來找您?夏老爺子,您也太不瞭解我師父了吧。”
“我覺得,你說的不是真的,你是在騙我,對不對?”
很顯然,這老東西壓根不相信我,這倒是正常,他可是活了一百多歲的老狐狸,精得很。要是就憑我三言兩語他就信了,那纔怪。
但就我而言,我還真不在乎他信不信我,我來找他隻是想弄明白,他跟無間鬼王是不是有關係,現在看來,他跟無間鬼王的關係應該不大。所以他信不信我也就不重要了。
我站起身來,說道:“既然夏老爺子不相信我,那咱們就沒什麼好聊的了。告辭。”
我轉身正要離開,夏雲川喊住了我:“你先等等!”
我停下腳步,轉頭問道:“夏老爺子還有何指教?”
夏雲川沉吟片刻,抬起頭來沖我問道:“你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笑著沖他反問道:“夏老爺子您是覺得,我在騙您呢,還是我師父在騙我呢?”
“這……”
夏雲川被我問住了。
我繼續說道:“我師父沒必要騙我,我也沒必要騙您。當年我師父去昆崙山仙人洞,是為了找無間鬼王報仇,但他在那兒沒找到無間鬼王,而且現在年紀大了,所以我估計昆崙山仙人洞他是不可能再去了。我倒是有可能再去,問題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去,也不知道您這一把年紀了,能不能等到那一天,更何況您也信不過我。所以,您要是很趕時間的話,最好還是自個兒去一趟吧。但去歸去,即使您去了,也未必就能求得長生,生老病死,人之常倫。去了仙人洞,並不意味著就一定能成為仙人,那些成為傳說中‘仙人’的,也未必就比我師父這位回到人間的凡人活得逍遙自在。”
聽我說完,夏雲川低著頭,神色顯得有些惆悵,彷彿我的話,無形中刺破了他心裏的希望。
“您老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說完,大步朝房門方向走去,誰知剛走到門口,門鈴正好響起。我順勢將門開啟,隻見冷雲峰與一名麵色陰沉的男子正站在門口。
看到那名麵色陰沉的男子,我頓覺心頭一怔,這傢夥的額頭印堂穴處,分明匯聚著一團黑氣。
一般出現這種情況,隻有兩種可能,一是他被邪物附體,二是他是鬼門中人,修鍊的是鬼道邪術。
這傢夥既然跟冷雲峰在一塊,被邪物附體的可能性便不大,也就是說,這傢夥很可能是鬼門中人。
冷雲峰似乎沒料到我會在他師父的房間,神色顯得有些慌亂,他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語氣有些緊張地問道:“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沒理他,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跟他一塊來的那名男子的身上,見我一直盯著男子打量,冷雲峰立刻將男子擋在身後。
這時夏雲川的聲音從房間裏傳出來:“雲峰,是我請唐川來的。”
“我說他怎麼會在您這兒。”
冷雲峰說著,對我說道:“你跟我師父聊完了嗎?要是聊完了,那就請吧。”
我現在站在門口,我不走,他倆也進不了房間。
冷雲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想讓我離開,但我依然站在門口沒動。
他也不敢動我,剛才我與榮懷玉交手的一幕,相信他是看到了,諒他也不敢動我。
見我還是站在門口不動,冷雲峰有些急了,
“我說唐川你什麼意思?你堵在我師父房間門口,你到底想……”
沒等他把話說完,我冷冷問道:“他是誰?”
我說的,便是跟他一同前來的男子。
冷雲峰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但很顯然,他沒打算告訴我男子的身份,他定了定神,冷冷說道:“他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