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榮懷玉這麼說,大家都不樂意了,立刻小聲議論起來:
“這人是誰啊?說話怎麼這麼狂?”
“聽說是從美國來的。”
“美國?也有人修鍊玄術?”
“這你就不知道了,他可是榮氏後人,他的爺爺榮海,曾是被慈禧太後親封的第一玄術高手。”
“那也不能這麼狂吧,我來會會他。”
……
說話間,一名身形瘦小,頭髮花白的老者站了出來,他將手朝榮懷玉一指,正色道:“你自稱玄學正宗,可敢與老夫較量較量?”
榮懷玉將老者打量一番,微微一笑,問道:“我從來不與無名之輩交手,老先生先報上名來。”
“老夫沈慕揚,來自河南沈家。我沈家歷代皆修鍊玄術,已有數百年歷史,你卻說國內玄術已經失傳,我倒要看看,你又有什麼本事!”
一聽沈慕揚的名字,我頓覺心頭一怔,這名字,我還真聽說過,聽師父說起過,師父曾跟我提過不少人的名字,沈慕揚便是其中之一,說他是河南沈家家主。
到底有多厲害我不知道,師父也很少說別人厲害,因為在他眼裏,比他厲害的人還真沒幾個,不過,隻要是他有名有姓提出來的人,基本都能算得上是玄術高手。
沒想到榮懷玉沒把我惹惱,反倒把這麼一位玄門大佬招惹了出來。
看得出來,沈慕揚有些氣憤。
不過榮懷玉說話這麼囂張,任誰聽了,心裏都會覺得氣憤。
榮懷玉似乎並未將沈慕揚放在眼裏,微微一笑,沖沈慕揚問道:“沈老先生想與我如何較量?”
“你我都知道,玄術修行,修的是精氣神,玄真內氣越強之人,修為越高,既然要比,你我就比一比這內氣的強弱。”
“比鬥內氣,好啊!”
“那就承讓了。”
沈慕揚朝榮懷玉一抱拳,隨即便開始執行內氣。
他身體周圍的氣場立刻便發生了變化。
在場的都是玄門中人,大家都能感應到他身體氣場的變化,紛紛往後退卻,自覺地騰出一片空地。
相較於沈慕揚,榮懷玉要顯得從容得多。
他隻是將手裏那支木杖遞給了身邊的人,另一隻手則依然把玩著那兩顆玉球,而他的嘴角,始終掛著一絲微笑。
我擔心餘菲菲受到波及,將她護在身後,她小聲沖我問道:“唐川,你覺得誰會贏?”
“現在還不好說,沈老爺子氣勢倒是挺足,但姓榮的也在暗暗聚力,沒準他更勝一籌。”
我話音剛落,旁邊一名中年男子猛地轉過頭來看向我,冷冷說道:“你說什麼呢!我三叔打不過他?”
原來這名中年男子也是沈家的人,應該是跟著沈慕揚一塊來的。
我懶得跟他爭辯,沖他笑了笑,沒說什麼。
但我注意到,榮懷玉手裏那兩顆玉球越轉越快,已然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氣場。
沈慕揚忽然一聲大喝,一股強大的氣場從他身體裏迸發出來,即使站在三米開外,我也能明顯感覺到一股氣流襲來。
由此可見,這位沈家家主還真有點本事,但我依然不是很看好他。
沈慕揚一個箭步上前,隨即將雙掌朝著榮懷玉一推,隻聽“嘭”的一聲,一股強大的掌氣由他掌心之中迸發出來。
圍觀眾人發出一聲驚呼。
掌氣直襲榮懷玉的麵門。
能夠禦氣傷人,確實已經到了一定境界,也難怪師父曾提起過他的名字。
然而榮懷玉並不躲閃,他的另一隻手甚至還背在身後,他之手將把玩著兩顆玉球的手淩空一揮,竟將沈慕揚的掌氣化於無形。
而他不但毫髮無傷,甚至依然站在原地,都沒有往後推卻哪怕半步。
沈慕揚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沒想到,榮懷玉竟然在舉手投足之間,輕鬆便化解了他的掌氣。
他隻覺得背脊一陣發涼,一時間竟然忘了繼續出招。
“輪到我了。”
榮懷玉話落,將背在身後那隻手忽然拿到前麵,並迅速出手,一掌朝著沈慕揚推去。
他的這一掌,看似氣勢不及沈慕揚,但實際上氣場反而要強得多。
而且他這一掌的力道更匯聚於一點,不像沈慕揚,剛才他一聲大喝,氣場從身體裏迸發出來,雖說氣勢洶洶,貌似可以嚇唬住人,但碰到榮懷玉這樣的玄門高手,自然是嚇唬不住,反而因為自個兒散了氣,待到真正出招時,力道反而減弱了不少。
一股極強的氣柱擊中了沈慕揚的身體,沈慕揚發出一聲大叫,身體飛出三米開外,雙腳落地後又打了個趔趄,眼看就要跌倒,三戒迅速上前,一把將他扶住。
誰知剛穩住,沈慕揚“哇!”的一聲,竟然噴出一口老血。
圍觀眾人大吃一驚。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包括我在內。大家沒想到,沈慕揚竟然被對方一招擊敗。
雖然我猜到沈慕揚可能不是榮懷玉的對手,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落敗。
榮懷玉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他一眼掃過在場眾人,提高音量問道:“不知在座各位還有要跟我過招的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人敢站出來,
沈慕揚在國內玄術界算得上是大佬級的人物,雖然年紀大了,但體內玄真內氣遠比普通人要強得多,連他都是一招落敗,一般人自然不敢再應戰。
看樣子,隻能我出手了,我正欲上前,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我來試試。”
眾人紛紛轉頭,並自覺地讓出一條道,一名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走出人群。
“你又是何人?”
榮懷玉問道。
“川南劉烈雄。”
榮懷玉冷冷一笑:“川南?那種蠻荒之地,也有人修鍊玄術麼?”
我一聽就火了,要知道,我就在川南長大,何況我師父現在還在哪兒。我沒好氣地說道:“你不知道,隻能說你孤陋寡聞。”
榮懷玉轉頭看我一眼,但他並未理會我,而是沖劉烈雄問道:“你也是想與我比鬥內氣?”
“是!”
“那就來吧。”
“承讓了。”
劉烈雄立刻擺開了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