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開啟那個大木箱子的時候,箱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充氣玩偶,所以我早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箱蓋開啟,什麼都沒有發生,箱子裏放著一些老舊的衣物,看起來並沒什麼特別。
若是湊近,同樣能聞到一股子黴味。
我不免有些納悶,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什麼可怕的事情都沒發生,這可不太符合這家店主人的風格,從他之前的作風來看,他簡直就是不把人嚇死誓不罷休,可到了這間屋,怎麼會這麼平靜呢?
直覺告訴我,事情沒這麼簡單,沒準床底下忽然鑽出一個人來。
想到這,我趴下身子,往床底下一瞧。
我已經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畢竟,在各種恐怖電影或者恐怖故事裏麵,床底下往往是最不能觸及的禁地,我想著肯定會看到些可怕的東西,而且很可能是極度可怕的東西,比如血淋淋的一幕場景,或者,是一雙恐怖的眼睛。畢竟這些通過特效做出來,不是什麼難事。
然而事實卻讓我有些失望,床底下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恐怖的東西存在,這就奇了怪了。
還真就什麼恐怖元素都消失了麼?
這家店的老闆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葯?
我正琢磨著,餘菲菲忽然“啊!”的叫了一聲,她的聲音倒是不大,但她一向冷靜,一般很少會這麼失態。
我立刻轉頭沖她問道:“怎麼了菲菲?”
餘菲菲將手朝著牆上的一幅畫指了指,語氣有些緊張地說道:“唐川,這幅畫有點詭異。”
我一聽,立刻走上前去,看了看她所指的那幅畫。
那是一幅肖像畫,畫的是一個女人。
從女人的打扮來看,應該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女人。穿著旗袍,麵帶微笑,看上去端莊優雅大方。我第一眼看過去,並沒有看出什麼異常。
“這幅畫怎麼了?”我問。
“你看她的眼睛。”餘菲菲說道。
“眼睛?”
我盯著畫中女人的眼睛仔細看了一會,發現她的眼睛確實有些特別,明明隻是一幅畫,但那雙眼睛,卻透著靈氣,便彷彿是活人一般。
我忍不住贊道:“眼睛畫得真好。”
“你隻是覺得她的眼睛畫得好麼?”餘菲菲問。
“是畫得挺好的啊。”
“難道你就沒覺得有什麼問題?”餘菲菲又問。
“呃……,有什麼問題?”我是真沒看出來那雙眼睛有什麼問題。
餘菲菲深吸一口氣,說道:“她的眼睛,原本是閉著的。”
“閉著的?”
我立刻再轉頭看向那幅畫,那雙透著靈氣的眼睛正望著我,就因為那雙眼睛,整幅畫彷彿都活了過來。
我依然沒看出什麼問題,但餘菲菲肯定不會亂說,我沖她問道:“你確定她剛纔是閉著眼睛的?”
餘菲菲立刻點了點頭:“當然確定!我就是覺得奇怪,怎麼一幅人像的眼睛是閉著的,就盯著多看了一會兒,誰知看著看著,她忽然把眼睛睜開了。”
“這麼邪門?”
“真的很邪門。”
餘菲菲說著,壓低聲音沖我問道:“你要不貼張符試試?”
“別緊張,先讓我看看。”
我將手伸向那幅畫,用手摸了摸,明明就是一幅普通的畫,而且我並未探查到絲毫鬼氣,所以應該不是鬼作祟,既然如此,又怎麼會出現餘菲菲看到的情況?
難道她是產生了幻覺?
想到這,我轉頭沖餘菲菲問道:“菲菲你還看到了什麼?”
“就看到她的眼睛忽然睜開了,真的,當時我看得特別清楚。”
餘菲菲語氣十分肯定,我正想再問她,眼睛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道人影,我猛地轉頭看過去,頓覺心頭一緊。
竟然是畫裏的女人,就站在我們後麵,而且正麵帶微笑地望著我倆。
我立刻撚了金剛指,正欲出手,忽然發現不對勁,其實那是一麵銅鏡,銅鏡正好對著這幅畫,而我看到的,隻是那幅畫留在銅鏡內的映象而已。
我心裏稍稍鬆了口氣,但又覺得奇怪,因為剛才我明明是看到畫中女人出現在鏡子裏,而且是身穿旗袍站在那兒。
而畫裏麵的女人,隻是半身照而已,根本看不到她的下半身,既然如此,我又怎麼會看到她全身的映象?
難道說,我也看花眼了?
直覺告訴我,這事有點兒不對勁,我定了定神,朝著那麵銅鏡走了過去,餘菲菲連忙跟上我的步伐,問道:“怎麼了唐川?”
“這麵鏡子好像也有點問題。”
“鏡子也有問題?”
我笑了笑:“別緊張,也許是利用鏡子的反射原理以及光影原理,佈置了一個局,讓人產生幻象的局。”
“照這麼說,這家店的老闆挺厲害的啊。”
“肯定有點本事,要不然那些鬼邪也不會聽他的,幫著他來捉弄人。”
說話間,我倆已經站在那麵古老的銅鏡前,銅鏡裡,反射出我倆的映象,由於銅鏡已經有些年頭,銅鏡裡的映象看著有些模糊不清。
這讓我有些納悶,因為剛纔看到銅鏡裡那幅畫像的映象,明明很清晰。
我正欲看個究竟,忽然瞧見鏡子裏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很顯然,不可能真的有什麼東西在鏡子裏劃過,應該是有什麼東西從我們身後閃過。
我立刻扭頭看向身後,但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餘菲菲見我忽然扭頭看向身後,語氣有些緊張地問道:“怎麼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
“有東西?”
餘菲菲跟著扭頭張望,我語氣平靜地說道:“沒事,可能是我看走眼了。不過這間房,有點兒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不知道,我也說不上來,就覺得有點……”
我話沒說完,轉頭看向鏡麵的餘菲菲忽然發出一聲驚呼,並一手抓住了我的手臂,我立刻扭頭一看,頓覺心頭一驚。
隻見那麵銅鏡內我和餘菲菲的映象,已經發生了變化,而且是很大的變化。
映象中的我倆竟然穿上了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服飾。
更讓人感到震驚的是,剛剛映象還是模糊不清,而現在竟然變得異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