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撿回一命的崔四海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說道:“不會吧,這巨龜剛被雷電劈中,身體沒有起火燃燒也就罷了,又怎麼會無端端結冰呢?”
“等等,等等!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葉知秋似乎想到了什麼,我連忙問道:“葉老,您知道是怎麼回事?”
葉知秋回答:“剛才這巨龜噴出了玄冰寒氣,這玄冰寒氣乃是至陰至寒之氣,也就意味著,它體內應該有什麼東西,能夠形成玄冰寒氣。”
葉知秋話音剛落,三戒說道:“是玄龜珠。”
“玄龜珠?”
我心頭一怔,立刻轉頭沖三戒問道:“戒哥,玄龜珠是什麼?”
“相傳玄龜體內有至陰至寒的玄龜珠,故而它能噴射玄冰寒氣。”
聽了三戒所說,葉知秋連連點頭:“言之有理,必然是如此。”
崔四海立刻說道:“照這麼說,這玄龜珠可稱得上是寶貝啊?”
玉真人接過話說:“確實如此,很久以前我就聽家師說過,龜珠有兩種,一種為至陰,一種為至陽,至陽的龜珠來自於一種火炎龜,故而名為火炎珠,而至陰的龜珠,便是來自於這玄龜,故而又名玄龜珠,若是服用了火炎珠,能夠功力大增,若是服用了玄龜珠,能夠延年益壽。甚至長生不老。”
“長……長生不老!”崔四海眼睛一亮,立刻朝我走了過來,手裏還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把匕首。
一看他這架勢,也不知他要幹嘛,我警覺地沖他問道:“崔大師,你這是要幹嘛?”
“玉真人說這玄龜珠是寶貝,我現在就把取出來。”
我有些驚訝:“你確定?”
“當然!”
崔四海顯得有些興奮,我本來想製止他,看他這麼興奮,隻得讓開一旁。
他握緊手裏的匕首,對準巨龜的脖子便刺了下去,誰知匕首剛觸碰到巨龜堅硬的麵板,便隻聽他發出“啊”的一聲大叫,隨即將手裏的匕首往地上一扔,並迅速往後退了幾步。
他用另一隻手捂住剛剛握匕首那隻手,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我忙問:“崔大師,你這是怎麼了?”
“手!我……我的手。”崔四海痛苦地叫喊道。
眾人立刻湧上前來,葉知秋說道:“讓我看看。”
崔四海這才將他的手攤開在我們麵前,看上去就像是被開水燙了一般,整個手掌佈滿水泡。
陳墨吃驚地說道:“怎麼燙成這樣?”
葉知秋說道:“他這不是燙傷,而是凍傷。”
“凍傷!?”
葉知秋點了點頭:“被玄冰寒氣凍傷,效果與燙傷相似。”
我笑著說道:“崔大師,正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現在看來,這冰豆腐也不能亂吃啊。”
崔四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正要說話,三戒冷冷說道:“他不僅僅隻是凍傷。”
崔四海臉色一變,連忙問道:“什……什麼意思?”
三戒回答:“你的手,是中了陰毒的癥狀。”
“陰毒!?”
崔四海再一看自己的手掌,他的手掌已經變得沒有一絲血色,而且手掌泛起了白霜,白霜正沿著手臂蔓延,就像三戒說的,這正是中陰毒的癥狀。
我因為體質的緣故,從來沒中過陰毒,但這種情況我以前見過,相較於屍毒,陰毒並不容易化解,屍毒的本質,是鬼氣侵體,雖然兇猛,可能會使人在很短的時間內發生屍變,但驅除不難,如果中毒不深,一道驅鬼符,就能驅除屍毒。
陰毒則不一樣,其實一開始,對身體的傷害也沒那麼大,弄根野山參煮水喝上兩天,癥狀也就消失了,隻是到陰雨天的時候,會感到骨頭隱隱作痛,大多數人會以為隻是風濕之類的毛病,因此不會太放在心上。
但久而久之,身體就遭不住了。
陰毒會順著人體脈絡蔓延至全身各處穴位,如果內氣渾厚的,比如像師父那樣的人,或許能運用自身內氣將侵入體內的陰毒逼出體外,但一般人很難做到。
因為陰毒是直接侵入骨髓,想要將陰毒逼出來,可謂難上加難。
崔四海的修為,顯然無法與師父相提並論,我不太相信他能將體內的陰毒逼出來。
崔四海顯然也是知道,陰毒侵體意味著什麼。
他顧不得那麼多,立刻盤腿往地上一坐,閉上眼睛,便開始執行內氣。
他畢竟是玄門中人,自然不會就此坐以待斃。
沒一會兒工夫,他的頭髮便開始冒出蒸汽,而且他那隻手掌泛起的白霜,也正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消融。
看起來,他似乎正執行內氣,將體內陰毒逼出,但他的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本來是滿麵紅光,這會兒卻是毫無一絲血色。
這就是典型的內氣不足,為了逼出體內陰毒,導致內氣消耗過快,已經快要扛不住了。
我跟崔四海雖然沒什麼交情,以前我甚至都叫不出他的名字,隻是覺得看著麵熟而已,但不管怎麼說,他這次來,也算是在幫我,如今身體出了狀況,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決定幫他,將心一橫,用手裏的礦石匕首劃破手指,用自己的精血在手心中畫了一道元陽化陰符。
也是巧了,我這邊符剛畫完,便隻聽崔四海“哇”的一聲,從嘴裏噴出一口鮮血。
他果然是扛不住了。
我立刻上前一步,走到他跟前,將畫著元陽化陰符的手掌一把按在了他的腦門上,並立刻往他身體之中輸入元陽之氣。
其實我也不確定這一招到底能不能幫得了他,事已至此,隻能是死馬當做活馬醫。
片刻過後,這招便起了效果,更多的水氣從他身體裏冒出來,並迅速消散。
其實現在就相當於我在用我的內氣,幫崔四海取出侵入他體內的陰毒。我如今的內氣,可謂是源源不斷,幫崔四海驅除陰毒,對我而言不是什麼難事,甚至不費什麼氣力。
崔四海顯然能夠感應到我正在往他體內輸入元陽之氣,他並沒有製止我,而是閉上眼睛,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