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上來這究竟是一股子什麼氣味,但我下過幾次墓,每次在墓裡,就能聞到這股氣味。師父說是死氣,也就是人死之後,屍體散發出來的氣味,能夠上千年不散。
但這底下應該沒有墓,又怎麼會有死氣?
我思索片刻,忽然腦子裏一激靈,想起來那位掃地大爺曾經說過,這一年多以來,廠裡時不時就有工人失蹤。
那些失蹤的工人,會不會是被扔進了裏麵的洞裏?
想到這,我頓覺頭皮一陣發麻。
我倒不是因為害怕死人,隻是覺得無間鬼王太狠了,洞裏麵有噬魂獸出沒,沒準無間鬼王是將人殺死,餵了噬魂獸,這還算好的,沒準人還沒死,就直接扔進去……
我沒敢繼續往下想,定了定神,轉頭對三戒說道:“戒哥,那兩頭噬魂獸好像不在裏麵,是不是鑽地洞裏去了?”
三戒點了點頭:“是!”
“那我們進去看看吧。”
我握緊手裏的礦石匕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鑽進了洞裏。
我心裏很是緊張,擔心噬魂獸在裏麵埋伏著,就等著我鑽進去,然後照著我的脖子來一口。
實際上,我隻有注意觀察手裏那柄礦石匕首,就知道裏麵有沒有噬魂獸或是其他鬼獸,因為隻要有鬼獸在附近出沒,礦石匕首就會散發出幽藍光芒,而這會兒,礦石匕首並沒有發光。
我很快鑽進洞內,裏麵並沒有危險,我心裏這才鬆了口氣,藉助手機自帶的手電筒,我扭頭檢視了一番。
這裏麵是一個半球形的空間,直徑也就一米多點兒,空間很小,頂多也就能容得下兩個人蜷曲在這裏麵。
而就在這個空間裏麵,果然有一個圓形大洞,看著就像是一口井,我探頭往那“井”裡看了看,井差不多有十幾米深,有井梯通往井底,那頭噬魂獸應該就是順著井梯爬上來。
大多數動物,應該都沒法攀爬井梯,但噬魂獸不一樣,它的四肢其實與人類有幾分相似,隻是擁有比人類更為尖銳的利爪,總之就是適合攀爬。
井底沒水,但似乎有一個比較大的空間,由於手機的手電功能照射距離不夠,底下的情況看不清楚,隻能依稀看到井底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分明是鬼氣!
這時三戒也鑽了進來,我轉頭對他說道:“戒哥,真讓你給說中了,這裏麵還真有一個洞,那兩頭噬魂獸肯定是……”
我話沒說完,忽然從那口井裏躥出一團黑影,我沒看清楚是什麼,隻看到了一張血盆大口和滿嘴的尖牙。
一剎那間,我隻覺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由於空間有限,根本沒地方可躲,頂多就能把腦袋往旁邊偏一偏,這東西要是從井裏衝出來,我和三戒都得遭殃。
我未及多想,使出渾身氣力,一掌拍向那團黑影。
黑影被我一掌擊中腦門,身體直接往井裏墜去。
“嘭!”
井底傳出一聲悶響,是那團黑影落地的聲音,我再探頭往下一看,卻什麼也瞧不見。
“戒哥你看清楚了沒?是什麼東西?”
“應該是噬魂獸。”
三戒話音剛落,井下傳出此起彼伏的刺耳尖嘯。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去!這下麵到底有多少噬魂獸?”
“無間鬼王曾經說過,噬魂獸是冥界十分常見的一種鬼獸,想必他們此前已經開啟了一次冥界之門,導致一部分噬魂獸從冥界跑了出來。”
“問題是,要是下麵是一大群噬魂獸,就我們兩個人,怎麼對付?”
“我下去看看,要是上不來,你去找墨老和葉老。”
三戒說著,便欲往井裏鑽,我連忙伸手將他拉住,
“戒哥,你這是要下去送死嗎?”
“不一定死。”
“得了吧,要真是一大群的噬魂獸,別說你一個人下去,就算是咱倆一塊下去,那也是個死。”我說著,話鋒一轉:“要不這樣,咱們先找東西把這兒蓋住,然後打電話給葉老和我師兄,叫他們過來,一塊商量商量對策。”
三戒思索片刻,點了點頭:“行!”
我讓三戒卻找能蓋住井口的東西,我則在井口守著,以免又有噬魂獸從井裏鑽出來。
三戒離開後,我又掏出手機,嘗試撥打葉知秋的電話,卻發現手機壓根沒有訊號,我這才反應過來,現在我是身處一個磁石洞裏,在這裏麵,手機要是有訊號纔怪。
我隻得收起手機,坐在井口耐心等待。
井底下時不時傳出噬魂獸刺耳難聽的尖嘯聲,那聲音彷彿能夠撕裂人的靈魂,我頓時明白,為何那怪物會叫做噬魂獸,它的叫聲,確實能嚇得膽小的人魂飛魄散。
因為擔心再有噬魂獸從井底衝出來,我不敢有絲毫大意,一隻手緊握著礦石匕首,另一隻手則暗暗匯聚內氣,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約摸五分鐘過後,三戒回來了,他拿來了一個十分厚重的金屬井蓋,他將井蓋蓋在井口上,大小剛好。
不過噬魂獸的力氣很大,僅憑區區一個井蓋,估計擋不住噬魂獸。好在這間倉庫內別的沒有大大小小的磁礦石多的是,我倆抱來了好些塊磁礦石,壓在了井蓋上。
現在井蓋上壓了足有七八百斤重的磁礦石,就算噬魂獸的力氣再大,也是出不來了。
我心裏鬆了口氣,與三戒走出倉庫,我便立刻掏出手機,給葉知秋與墨子軒打電話,將這裏的情況向他倆講訴了一番。
他倆甚至不知道噬魂獸到底是什麼,兩人都很震驚,分別表示,將會儘快趕過來。
倉庫外,已經圍了更多的人,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群,我嚴重懷疑整個化工廠的工人都來了,不過大家並不敢太過靠近倉庫,離得最近的人,也在十幾米開外。當然,我也不希望他們圍攏過來。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有些人臉上掛著驚恐的神色,也有些人則顯得很是興奮,他們並不知道,假如這件事不加以製止,任由它繼續發展下去,會是怎樣嚴重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