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斌連忙說道:“不!不!唐大師,我絕對不是這意思,是……是鑰匙真的不見了,唐大師您看,那道門那麼厚重,就算撞都撞不開,隻能等找到鑰匙才能開門。或者這樣,您不用回去,我安排您先去我們廠招待所休息,等找到鑰匙,您再過來。”
這傢夥顯然是在使緩兵之計,先將我支開,然後他再想辦法銷毀或者是轉移證據。
我轉頭看了看十三號倉庫那道厚重的大門,思索片刻,轉頭對陳墨說道:“陳墨,你跟我過去看看吧。”
陳墨點了點頭:“好的,師父。”
我和陳墨朝著十三號倉庫大步走去,李牧斌急忙跟在我倆身後,說道:“唐大師,是真的沒有鑰匙……”
沒等他說完,我打斷道:“我知道你沒鑰匙,所以不需要鑰匙。”
“不……不需要鑰匙?”李牧斌一臉疑惑。
我懶得跟他解釋,與陳墨徑直走到倉庫大門前,我直截了當對陳墨說道:“陳墨你試試,看能不能把鎖弄開。”
“好。”
陳墨上前仔細檢視,李牧斌兩眼緊盯著陳墨,不停地搓著手,看得出來,他很緊張。
陳墨檢視了一陣,轉頭沖我搖了搖頭:“師父,打不開。”
李牧斌一聽,如釋重負。
我沒想到居然還有陳墨打不開的鎖,有些驚訝,
“這鎖真打不開麼?”
陳墨點了點頭,說道:“因為這道門用的不是機械鎖,而是用電腦控製的電腦鎖,隻有找到電腦控製係統,或者知道開門的密碼,才能把門開啟。”
我立刻轉頭看向李牧斌:“李總,密碼呢?”
“什……什麼密碼?”李牧斌故作茫然。
“當然是開這道門的密碼。”
“我……我不知道啊。”
“你剛纔不是說這道門的鑰匙丟了麼?既然是電腦鎖,又哪來的鑰匙?而且你居然連開門的密碼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時間太久,我……我搞忘了。”
“那就更奇怪了,既然時間久遠,而且這棟倉庫早已廢棄,幹嘛還特意把門鎖換成電腦鎖?”
“唐大師,具……具體怎麼回事,我是真不知情,這……這事畢竟不是我親自辦理。而且我身為化工廠的廠長,也……也不能總記著一道門的密碼啊。”
“那這事是誰辦的?”
“我想想,讓我想想……”
李牧斌想拖延時間,我可不想跟他拖太久,我開口說道:“李總,下午我還有其他事,既然你想不起來,這事我就不管了。”
李牧斌一聽,麵露喜色,他立刻說道:“唐大師,那您慢走,您放心……”
沒等他說完,我打斷道:“但我跟羅總是朋友,這件事現在鬧得這麼嚴重,我得跟羅總有個交代,陳墨,打電話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警察肯定有辦法開啟這道門。”
“好的,師父。”
陳墨立刻掏出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李牧斌臉色陡然一變,急忙製止道:“別……別報警。唐大師,我……我自己來處理好了。”
“李總您要是真能處理好,早就處理好了,所以,你就別勉強了,現在已經鬧出人命,而且今天又有幾十人中邪,再這麼耗下去,隻怕整間化工廠都將變成煉獄。”
“可……可要是報警,隻怕我們廠都得被封啊。”
“我也不想報警,問題是打不開這道門,我也沒辦法。這樣吧,我先打電話給羅總,先跟他說說這事。”
我話剛說完,李牧斌喊道:“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你想起什麼了?”
“廠辦公室楊主任,事情是他辦的,他應該知道開這道門的密碼。”
“他人呢?”
“他……他出差了。”
“出差了?這麼巧。”
“是啊,確……確實出差了。”
陳墨說道:“難道說除了這位楊主任,就沒其他人知道開這道門的密碼嗎?”
陳墨話音剛落,不遠處的人群當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我知道密碼。”
我扭頭一看,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質疑我和陳墨身份的那名中年男子。
李牧斌臉色一沉,立刻沖那名中年男子嚷道:“老周你別亂說話!這道門的密碼你怎麼會知道!?”
李牧斌一邊說著,一邊沖中年男子擠眉弄眼使眼色。
我乾咳兩聲,說道:“李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唐大師,我……我沒什麼意思啊。”
“既然這位大哥說他知道密碼,那就讓他過來試試,萬一他把門開啟了呢。”
“這……”
李牧斌還想說些什麼,我對中年男子說道:“既然你知道密碼,過來把門開啟吧。”
中年男子立刻走上前來,李牧斌隻能在一旁乾瞪眼,但不好再說什麼,中年男子走到倉庫大門旁,在一塊牆壁上用力按了一下,牆壁翻開,裏麵是一個九宮格的密碼鍵盤,原來那兒有一道暗門。
中年男子輸入密碼,便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誰知門剛開啟一道縫,便是大量鬼氣從門縫之中散逸出來。
其他人瞧不見鬼氣,但我卻看得真切。
我頓覺心頭一緊,急忙對中年男子說道:“快往後退。”
話音剛落,忽然一道黑影從已經開啟兩尺寬的門內衝出,朝著我直撲而來。
礦石匕首還在我挎包裡,躲閃顯然已經來不及,一時情急之下,我握緊拳頭,照著黑影的腦袋便是一拳打了過去。
這一拳我幾乎使出了全部的力氣。
就在拳頭擊中黑影腦袋的剎那間,伴隨著“哢”的一聲響,一股氣流向四周擴散開來。
黑影被我一拳擊退,而我也感受到了一股強勁的衝擊,身體往後連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我再定眼一瞧,竟然是一頭麵目猙獰的噬魂獸。
而剛才向四周擴散開來的,其實是它身體散發出來的鬼氣!
噬魂獸被我一拳打得有些懵圈,晃了晃腦袋,沒敢再撲過來,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我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站在我身旁的陳墨急忙從腰間拔出了玉匕首,而李牧斌則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哪裏還顧得上阻攔我,大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旁邊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