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斌的表情看起來比之前輕鬆了不少,而且看他這架勢,貌似是打算就在那棟廠房門口待著不走了。
陳墨藉助後視鏡也瞧見了正在抽煙的李牧斌,有些納悶地說道:“不是說那兒是存放危廢物品的倉庫麼?他怎麼在倉庫門口抽煙呢。”
我心頭一怔,立刻沖陳墨問道:“這有什麼問題麼?”
陳墨回答:“師父您有所不知,很多危廢物品會散發出易燃氣體或是封塵,所以有強製規定,在危廢物品方圓二十米範圍內,不允許抽煙。他身為化工廠的負責人,肯定這些規定,可他不但在危廢物品倉庫門口抽煙,還點燃了明火。”
聽了陳墨所說,我立刻說道:“所以有一種可能,那間廠房裏麵存放的,或許壓根不是什麼危廢物品。”
“不是危廢物品?”陳墨忙問:“師父,那您覺得會是什麼?”
“是什麼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們得想辦法溜進去看看。”
“問題是他不讓我們進去。總不能強行闖進去吧。”
“這好辦,我們先弄清楚那間廠房到底是不是存放危廢物品的倉庫,如果不是,我就給羅金辰打電話。就說那間廠房的風水有大問題,得進去看看。隻要羅金辰同意,由不得他不答應。”
“這倒是個法子,那麼,我們現在要怎麼弄清楚那間廠房裏麵存放的是什麼?”
我淡淡一笑:“當然是問人了。”
陳墨一聽,恍然大悟:“難怪師父您叫他不要繼續跟著我們,您是想趁機找廠裡的員工問問,對麼?”
“聰明。”
……
其實要找個人情況,並不容易,由於這會兒正是上班時間,廠區裡幾乎沒看到什麼閑人。
陳墨正開車往前行駛,我忽然瞧見了一名搞清潔的大爺,這會兒正在路邊打掃。
我立刻對陳墨說道:“那有位掃地大爺,陳墨你把車停一下,我過去問問。”
陳墨二話沒說,立刻將車停在了離掃地大爺不遠的路旁,我正要下車,陳墨拿出一包煙遞給我,
“師父,把這個帶上吧。”
“我帶煙幹嘛,我又不抽。”
陳墨笑了笑:“有煙有酒好辦事嘛。”
我一想也對,我不抽煙不代表別人不抽,沒準那位掃地大爺就抽煙,找他打聽什麼事,總得給他遞上一支煙。
我從陳墨手裏接過那包煙,隨即開啟車門下車,徑直朝掃地大爺走了過去,誰知剛走到掃地大爺跟前,掃地大爺頭也不抬地說道:“前麵就有公共廁所,千萬別隨地小便,不好掃咧。”
我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這位大爺以為我是尿急,下車找廁所的。
我笑了笑,對掃地大爺說道:“大爺,我不找廁所。”
掃地大爺抬頭看向我:“那是找食堂?現在還不到飯點呢。”
我一臉黑線,這位大爺腦子想的,不是拉就是吃。
我乾咳兩聲,說道:“大爺,我也不找食堂,隻是想找你問個路。”
“問路啊,你想問啥?”
我轉身指向我們剛才經過的那座號稱用來放置危廢垃圾的廠房,問道:“那棟廠房,是用來幹嘛的?”
“哪棟廠房啊?”
由於現在我們距離那棟廠房差不多有二三百米遠,而且那邊還有好幾棟廠房,掃地大爺並不確定我所說的是哪一棟。
我解釋:“就是有一道十分厚重的大鐵門,門上有危廢標誌……”
沒等我說完,掃地大爺打斷道:“你問的是大門上全是銹的那棟廠房吧?”
我連連點頭:“對!就是那棟。聽說是專門用於存放危廢垃圾的地方?”
“啥存放危廢垃圾,那棟廠房早就廢棄了。”
掃地大爺說到這,扭頭看看四周,湊近我,很是神秘的說道:“我跟你說,那棟廠房邪乎得很。”
我一聽,興趣頓時被勾了起來,忙問:“怎麼邪乎了?”
掃地大爺擺了擺手:“不說了,我還得掃地呢。萬一被主管瞧見,又得挨罵。”
我這纔想起陳墨剛剛說的“有煙有酒好辦事”,於是立刻從兜裡將那包煙拿出來,遞到掃地大爺的手裏,笑著說道:“大爺您就給我說說唄。”
看到手裏尚未拆封的香煙,掃地大爺眼睛一亮,臉上隨即露出了笑容,
“這多不好意思啊。”
“沒事您就收著吧,這煙也是別人給我的,我又不抽。”
“這樣啊,那行,我就收著了。抽煙確實對身體不好,我反正年紀大了,沒關係,你們年輕人是應該少抽點。”
掃地大爺說著,放下掃帚,將煙盒拆開,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放在鼻前聞了聞,咧嘴一笑:“好煙就是好煙,聞著味兒都不一樣。”
看得出來,他對這包煙相當滿意,陳墨果然沒有說錯。
我趁機說道:“大爺您慢慢抽,順便給我講講那棟廠房的邪乎事。”
“來,坐下來,我慢慢說給你聽。”
掃地大爺拉著我在花壇邊坐下,一邊抽著我給他的香煙,一邊向我講述起來。
原來那座廠房,已經荒廢了三年多,之所以荒廢,是因為曾經發生過一起危廢泄露事件,當時有幾名廠裡的工人中毒身亡。然後警方就把那棟廠房給封了。
因為那棟廠房內曾經出過事,一般廠裡的工人都不願意靠近那兒,而且三年來,一直流傳著那棟廠房內鬧鬼的傳聞,因為曾有工人在半夜裏從那兒經過的時候,看到有鬼穿過關閉著的鐵門,進入了廠房。
反正鬧鬼的事是越傳越邪乎,而這半年以來,那棟廠房更是邪事不斷,鬧得廠裡人心惶惶。
聽掃地大爺說到這,我的好奇欲被勾了起來,我連忙追問:“大爺,最近這半年發生什麼事了?”
掃地大爺猛吸了一口煙,說道:“你是不知道,最近這半年,一到了晚上,那棟廠房裏就傳出鬼哭神嚎的聲音,簡直嚇死個人。更可怕的是……”
掃地大爺說到這,頓了頓,並扭頭看了看四周,似乎在害怕什麼。
我立刻追問:“大爺,更可怕的是什麼?”
“更可怕的是,就在兩個月前,廠裡有工人被鬼給襲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