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頭一皺,問道:“你說的鬼王,是指無間鬼王?”
“正是。”
“他本人呢?”
“他不便來。”
原來無間鬼王並沒有來這兒,就派了這麼個鬼東西來跟我談。
我心裏不免有些失望,本來已經做好了跟無間鬼王攤牌的準備,誰知道這傢夥壓根沒來。
當然,我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奪回餘菲菲的魂魄,所以他本人來不來,其實也不是那麼重要,隻要把餘菲菲的魂魄帶來了就好。
我定了定神,問道:“你能做得了主嗎?”
“鬼王既然讓我前來,我自然便能做得了主。”
“那好!你把菲菲的魂魄交出來。”
“嘿嘿,想要那女孩的魂魄,你得拿東西來換。”
“你想要什麼東西?”
“鬼王已經知曉,你不但去過西海龍宮,而且在西海龍宮得到了龍血水晶,你把龍血水晶交出來,我自然會將那女孩的魂魄交給你。”
聽了對方所說,我心頭暗驚,沒想到無間鬼王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不過我轉念一想,無間鬼王一直盯著西海龍宮,知道這件事,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其實對那塊龍血水晶,我沒怎麼放在心上,因為龍血水晶所蘊藏的神秘能量,已經被我悉數吸收,之前葉知秋拿那塊龍血水晶去研究過,也沒能研究出什麼來。說不準龍血水晶都已經失效了。
不過,要我輕易便將龍血水晶交出來,自然也沒那麼容易。更何況無間鬼王這麼看重那東西,我就更不能把它輕易交出來了。
我定了定神,說道:“原來無間鬼王是想要龍血水晶。”
“是!”
“原來他想要那東西,怎麼不早說呢,我沒帶在身上。”
“嘿嘿,鬼王想要的,並非那塊晶石。”
我心頭一怔,問道:“你剛纔不是說要龍血水晶嗎,現在又說不是,那是什麼?”
“鬼王要的不是晶石本身,而是晶石當中蘊藏著的龍氣之力。你把龍氣之力交出來,我便將那女孩的魂魄交還予你。”
對方的話,再度令我震驚。
看來無間鬼王對龍血水晶並不是一無所知,而是十分瞭解。而且聽這傢夥的語氣,無間鬼王很可能已經知道,我吸收了龍血水晶所蘊藏的龍氣之力。
我自然不能輕易承認,故作茫然地問道:“什麼龍氣之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要我說得再明白一點麼?今日你與那倭人比鬥內氣,瞬間迸發出來的內氣比他強大數倍不止,若論內氣的強大程度,恐怕在這世間已無人是你對手。你年紀輕輕,之所以能有如此強大的內氣,皆是因為你吸收了龍血水晶所蘊藏的龍氣之力的緣故。”
聽對方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上午在跟烏大師比鬥完內氣從酒店出來的時候,三戒曾說他聞到了無間鬼王的氣息,也就是說無間鬼王當時去過酒店,觀看了我和烏大師比鬥內氣。
我不免有些後悔,早知道無間鬼王會去現場觀摩,我肯定不能將自己的真實實力展示出來。但後悔歸後悔,我不能輕易承認。
我笑了笑,說道:“你這也太扯了吧,是在講神話故事麼。”
“你不肯承認沒關係,那兒有一個壇罐,你用手裏的匕首割開自己的手腕,將血放入壇罐之中,待壇罐裝滿,你便可以帶著那女孩的魂魄離開,以血換魂,公平合理。”
我扭頭一看,這才瞧見,就在不遠處的地上,擺放著一個壇罐,壇罐倒是沒有多大,但要想將壇罐裝滿,至少也得一升半的血量。
人體內的血量總共也就五升左右,也就是說,我得放掉自己三分之一的血量。失這麼多的血,估計我直接就暈倒了。
所以這傢夥要的不是我的血,而是我的命!
我轉頭看向鬼靈,強壓住心頭怒火,冷冷說道:“你是想弄死我。”
“弄死你?怎麼會,鬼王可捨得你死。他隻是要你的血而已,自己去放血吧。”
“想要我的血,可以,但得無間鬼王自己來取。”
“你以為你有資格……”
沒等鬼靈把話說完,我化掌為刀,一掌劈下,一股淩厲的掌氣從我手掌中迸發而出,鬼靈來不及躲閃,被掌氣劈中。
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隨即化作一團黑霧,迅速消散。
我大聲說道:“無間鬼王,我知道你就在這兒,別隨便弄個鬼靈來敷衍我,出來吧,不是想要我的血嗎,你出來,我把我的血給你!”
聲音在大殿內久久回蕩,竟不消散,但無間鬼王並未現身。除了我的迴音之外,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正欲再喊,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場景忽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我是置身於一座破廟的陰森大殿之中,轉眼間,大殿竟然變得金碧輝煌,美輪美奐,我感覺自己彷彿是忽然間進入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之中。
宮殿內,一幫身穿古代服飾,打扮得就像是文武群臣的人,正在喝酒作樂,場麵好不熱鬧。
而我就像一個透明人一般,根本沒人注意到我這樣一個“衣著異類”的存在。
我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幻覺!
無間鬼王最擅長的便是製造幻象,他的鬼門映象術已經爐火純青,甚至能夠以假亂真。
眼前的場景太明顯了,顯然是幻象,但即便明知是幻象,我還是感到震驚不已,因為眼前我所看到的場景實在是太真實了,能夠讓幻象變得如此真實,恐怕也隻有無間鬼王能夠做到。
之前在西海龍宮,那位鎮守龍宮的千年鬼仙,也曾製造出能夠以假亂真的幻象,當時我是用自身的精血破除了幻象。
現在,我還是能用這法子。不過我並不急於破除幻象,
直覺告訴我,無間鬼王就藏在這幻象之中,而且他現在肯定正暗地裏盯著我。
我眼睛掃過大殿內的每一個人,目光忽然落在了其中一位身穿白色道袍,打扮得就像一位仙風道骨的道士一般的人的身上。
這傢夥這會兒也正盯著我,眼神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