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語氣嚴肅地說道:“唐川,你可得想清楚了。這位無間鬼王,可沒那麼容易對付。”
“我想得很清楚。”
見我態度堅決,葉知秋不好再勸,他沉吟片刻,嘆了口氣,道:“唉,現在年輕人的想法,跟我們那時候確實不一樣了,既然你已經做出決定,我就不再勸了。不過,我建議你把你師父接到鵬城來。”
“葉老,您和我師父都已經是**十歲的人了,這件事你倆就別插手了,我自己會處理。對了葉老,我今天來找您的事,您能不能先別告訴我師父。”
“你不想讓他知道?”
“他要是知道,肯定火急火燎趕來鵬城,他最近身體不是很好,所以暫時還不想讓他知道。”
我沒騙葉知秋,就在前不久,師父在電話裡跟我說,讓我幫他買百年老山參,他說在老家買不到百年老山參,而且川南也挖不到野生的老山參。
一開始他沒告訴我百年老山參拿來幹嘛,在我的追問下,他才告訴我,原來上回為了對付九陰屍魔,他中了寒毒,當時倒是沒什麼大礙,但畢竟年紀大了,現在副作用逐漸顯現了出來。百年老山參能夠化寒毒。
也正因為如此,我不想他再為我擔心。師父要是知道我有危險,哪怕身體再不好,也肯定會立刻趕來鵬城。
雖說十八年來他一直隱瞞著我的身世,但在這件事情上,我一點兒都不怪他,恰恰相反,在聽葉知秋講述了真相之後,我反而愈加絕對應該感謝師父。
要知道,當時他可是帶著我和餘菲菲兩個人,還拖著大師伯的屍體,從兇險重重,九死一生的仙人洞裏出來。可以說為了我倆,他差點搭上自己的性命。然後又養育了我十八年,我沒有任何理由怪他。
我和三戒從葉知秋店裏出來,天已經黑了,我沒叫陸飛開車來接我,原本是打算自個兒叫的士回去,現在既然三戒也來了,自然是他開車送我回去。實際上,我正好也兩件事想向他確認,一是關於他的身世,二便是關於那件墨氏祖傳之寶——玄冥印的歸宿。
師父曾經交給我半塊玉佩,是大師伯臨終前給他的,據說大師伯的兒子身世,有另外一半。我一直懷疑,三戒是我大師伯的親孫子,所以另外半塊很可能就在他的身上。
至於玄冥印,我曾經答應過那位鎮魂,會幫他找到墨氏後裔,然後將玄冥印以及他的陰魂,一同交到墨氏後裔的手裏,而三戒就姓墨,所以他極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墨氏後裔。
在回我家的路上,我對三戒說道:“戒哥,有件事其實我一直想問你,隻不過以前你記不得以前的事,我覺得問了可能也是白問,現在既然你已經大部分恢復記憶,我覺得該問問你了。”
“什麼事?”
“我記得你本名是姓墨吧?”
“是!”
“那你父親也是姓墨?”
“自然。”
“所以,我說你是真正的墨氏後裔,沒問題吧。”
“沒問題。”
“那麼,你見過你爺爺嗎?”
“沒有。父親活著的時候曾經說過,他很小的時候就跟我爺爺失散了。不過據他說,我爺爺是玄門中人。而他之所以會和我爺爺失散,是因為仇人的追殺。”
聽三戒說到這,我幾乎已經可以肯定,三戒就是我大師伯的孫子,因為無論他的年齡,還是他父親的經歷,以及他爺爺是玄門中人這一點,都跟大師伯十分吻合。更何況他也姓墨,如果他不是大師伯的孫子,那就真的是太多巧合了,我可從來不相信巧合。
我定了定神,說道:“我想我知道你爺爺是誰了。”
我話音剛落,三戒一個急剎,將車停了下來,我身體往前一傾,腦袋差點撞到前麵的副駕台,好在我繫著安全帶。
三戒猛地轉頭看向我,雖然他戴著墨鏡,但我知道,他就是在看著我。
“我爺爺是誰?”三戒直截了當問道。
我也沒打算跟他拐彎抹角,回答道:“我的大師伯。”
“你大師伯?”
“對!”
“他在哪兒?”
“已經去世了,不過他臨終前,曾經交給我師父半塊呈半圓形的玉佩,他說這半塊玉佩其實是一塊玉佩一分為二,至於另一半,在他兒子的手裏。”
聽我這麼說,三戒立刻從身上取出來半塊中間鏤空,雕琢十分精美的半圓形玉佩,與師父當初拿給我的半塊玉佩幾乎一模一樣。
“是不是這樣的玉佩?”三戒問道。
我立刻點頭道:“沒錯!就是這樣的玉佩,而且那半塊玉佩現在就在我家,待會去了我家,我可以拿給你看看。”
“好!”
三戒收起玉佩,立刻發動車子,驅車往我家方向駛去,相比剛才,他明顯加快了速度。
雖然他沒說什麼,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但我感覺得出來,他心裏其實很迫切想知道真相。
不到二十分鐘,我倆便趕到我家,餘菲菲和夏冰早就回來了,兩人正在客廳裡看電視,見三戒跟著一塊來了,餘菲菲有些驚訝,但她也沒多問。
我領著三戒去了書房,然後將師父交給我那半塊玉佩拿出來,與三戒手裏那半塊玉佩剛和能夠拚成一塊。
三戒許久沒有說話,倒是也沒什麼表情,不過我能感應到他氣場的波動。這說明他的情緒其實受到了很大影響。
過了好一陣,三戒才抬起頭來沖我問道:“我爺爺的墳在哪兒?”
“在川南,我師父住的地方,他一直幫大師伯守著墳。”
“等你有時間,帶我去看看。”
“好,看到你師父一定很開心,師父的一大心願,就是幫大師伯找到他的後人。”
我說著,話鋒一轉:“對了,除了這件事之外,我還有一件事。”
“何事?”
“你等等。”
我從櫃子裏將玄冥印找出來,遞到三戒麵前,問道:“你認得這個嗎?”
三戒接過玄冥印,翻來覆去仔細看了一會,說道:“這是一枚法印,我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