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金蠶蠱?”
葉知秋的回答,令我吃了一驚。
“不會吧葉老,我記得書上記載,金蠶蠱身體像蠶蟲一樣,隻是通體呈金黃色而已,可這是一隻甲蟲啊,一看就知道,它身上披著堅硬的外殼,怎麼會是金蠶蠱呢?”
“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金蠶蠱進入人體之後,會吸收宿主的精血為食,宿主死後,它還會繼續生存在宿主體內,待將宿主的精血徹底吸收殆盡,它的身體就會結繭,進而發生蠶變。普通的蠶,是化繭成蝶,金蠶蠱不一樣,它是化繭成蟲,它的身體會披上堅硬的外殼,就像披了一身堅甲一般,這有助於它從宿主身體裏鑽出來。”
聽了葉知秋所說,我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我定了定神,問道:“可是,也不至於長那麼大吧?”
“那是因為它存活的年限很長,可能已經活了幾百年。金蠶蠱與普通的蠱蟲不一樣,據說擁有不死之身。而它的體型則會不斷增大。隻不過……”
葉知秋說到這,頓了頓,我連忙追問:“隻不過什麼?”
“隻不過金蠶蠱在自然界中幾乎不存在,因為往往是用鬼氣馴養金蠶蠱,自然界中並沒有那麼充沛的鬼氣。你又怎麼會碰到一隻活了幾百年的金蠶蠱呢?”
“這事說來話長,這樣吧葉老,等我把手頭的事處理完,我來找你。正好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好!我在店裏等你。你把事情處理完了過來。”
“晚上吧,估計手頭的事一時半會兒完不了。”
“行。”
掛了電話,我趕快離開密室,沿著原路爬了出去,這低矮的階梯雖然進來的時候不方便,但出去倒是很容易。
我很快便回到那座大殿之中,大殿外,傳來嘈雜的聲音,我走出大殿一看,原來剛才陷入昏迷的大多數人都已經醒了,不過這些人似乎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刀疤幾個就在一旁站著,見我走出大殿,刀疤立刻迎上前來,
“唐大師,您可算出來了,剛剛您去哪兒了?我喊您半天,您都沒應我。”
“我在裏麵發現了一間密室。”
“密……密室?”
一聽大殿內竟然有密室存在,刀疤一臉錯愕,他下意識地探頭往大殿內看了看,我語氣平靜地說道:“別看了,先說說吧,他們醒來多久了?”
“醒來沒一會兒,這些人,全都不知道發生了啥。一個個就像是做了一場春秋大夢一樣。”
“他們是中了蠱毒,大腦被毒蠱給控製住了,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很正常。”
我說著,話鋒一轉,沖刀疤問道:“有沒有找到梁紹鳴?”
誰知刀疤搖了搖頭,道:“唐大師,我正要跟您彙報這事呢,梁紹鳴那小子並不在這些人當中。”
我眉頭一皺:“你確定?”
刀疤點了點頭:“百分百確定。梁紹鳴那小子,我都盯他大半個月了,就算化成了灰我都認得他!”
“奇怪,他明明進來了,怎麼會不在?”
“這事是有點奇怪,總不至於插上翅膀飛走了吧。不過吧,我覺得他跟這些人又有點兒不太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我問。
“這些人一個個失魂落魄,就跟中邪了似的,他看著挺正常的啊。”
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刀疤的話提醒了我,我立刻走到被雷劈死的那三個身穿黑色連帽長袍的傢夥跟前,扯下他們仨戴在頭上的連衣帽,轉頭沖刀疤喊道:“你過來認認這三個,看梁紹鳴在不在其中。”
刀疤立刻走了過來。
其實要認清這三人的模樣,並非易事,因為是遭受了雷擊,三人幾乎已是麵目全非,反正要是我,我肯定看不出來他們仨生前到底長什麼模樣。
刀疤盯著三人看了半天,怔怔地說道:“唐大師,這人都快劈焦了,我……我認不出來啊。”
“你剛纔不是說,就算化成灰也認得的麼?”
“我……我就那麼一說,誰……誰會想到,這真快化成灰了。”
“真認不出來?”
“真認不出……”刀疤話說到一半,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
“哎!等等!”
“怎麼了?”
刀疤將手朝著其中一具屍體一指,說道:“這……這就是梁紹鳴?”
我看了一眼已經被雷劈的麵目全非的屍體,有些納悶地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脖子上戴的那塊玉,我……我認得。”
我定眼一瞧,這才注意到,在那具屍體的胸前,確實掛著一塊玉。
“他真是梁紹鳴?”
“唐大師,千真萬確,這下完了,梁紹鳴死了,山爺的賬怕是收不回來了。”
刀疤一邊說著,一邊趕緊掏出手機,給李懷山打電話。
梁紹鳴欠著李懷山好幾千萬,他人一死,這筆賬想要收回來確實就困難了。
我也立刻取出手機,本想馬上給餘菲菲打電話,將梁紹鳴的死訊告訴她,思索片刻,覺得還是先別跟她說為好,因為現在死的到底是不是梁紹鳴,其實還不確定。得讓警方先確認他的身份。
於是我撥打了110報警電話。
因為是命案,警方火速趕到了現場。
由於三名死者都是被雷劈死,屬於自然災害造成的死亡,對此警方並未深入調查,隻是詢問了一下情況。但對於近百人被人為控製,再加上三名死者穿著奇裝異服,警方將案件定性為邪教犯罪,高度重視。
在現場給所有人做了筆錄,由於做筆錄的人比較多,而且我也想聽聽那些被蠱毒控製的人都說些啥,因而一直等到下午五點多鐘,差不多等所有人都做完筆錄,我才離開現場。
我讓刀疤開車送我玉無緣找葉知秋,路上,我還跟李懷山通了電話,李懷山顯得有些焦急,畢竟梁紹鳴欠著他六七千萬的本金,要是加上利息,接近一個億,對誰而言,這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現在梁紹鳴死了,他擔心這筆賬從此就收不回來了。所以他希望我能跟餘鶴年說說,梁紹鳴的這筆賬,能不能讓他承擔,他不要利息,隻要收回本金就行。